又是半晌的沉默。

沈唯有不明所以地跟过去：“怎么了？”

看着又一段影片播放完毕，安德烈以为沈唯不会再说什么了的时候，旁传来一声低低的“抱歉”。

“我只是觉得……你其实并不像你表现来的那么不近人或者冷漠。那天晚上在德库的时候，你对那个人开枪，也不是毫无理由。如果可以，我觉得你应该像那两只安吉拉鹰，追求自己想要追求的，自由自在。”

“刚才说那些……我只是于我个人的立场，或者说我个人的……私心。”

沈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原本缓慢动的矿石粒好像受到了什么扰，原本的莫比乌斯环正正在扭曲着变形。同时仿佛受到什么引，地面上有更多的矿石粒正在晃动着升上半空。

两人猛地惊醒，沈唯率先往后退开，鼻尖撞上了安德烈的侧脸，他一边着自己的鼻一边小声咕哝了一句什么。

沈唯抿了角。

“小型……磁暴？”沈唯脸上的表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我不是要指责你的意思，我也没什么立场。‘杀人’这两个字太重了，我不应该那么说。我只是……”他顿了顿，抬看向安德烈的目光带上了几分茫然。

间断的滋滋的杂音掩盖了他有些失控的心。

车上的东西其实不多，安德烈从后备箱里拿了两个加厚的睡袋和几瓶，还有莉莲给他们的三明治。

安德烈脸有些凝重，他转大步朝门走去，一边开：“目前磁场还没有大规模紊，但是我估计车上的导航系统已经失灵了，这况折返有危险，今晚看样得在这里睡了。”

“不是——”沈唯有急促地打断他：“不是这样的。”

安德烈看着沈唯慢慢挨近的鼻尖，鬼使神差一般没有躲开，睫微微颤了颤。

“看来今晚会有一场小型的磁暴。”

“这是……什么故障了？”沈唯开，声音里带了些微妙的盖弥彰。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心底升起了某罕见的类似于“期待”的绪。

有那么片刻，两人的距离离得极近，沈唯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安德烈睛里两个小小的倒影。在周围有些昏暗的背景，他只觉得安德烈睛里的那片灰蓝仿佛变成了暴风来临前的海面，平静之隐藏着致命的引力。

“为什么歉？”

不知是信号受到了什么扰，画面上原本的图像扭曲着晃动起来，几秒之后彻底变成了一片雪噪。

沈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这里经常发生磁暴吗？”

第37章

安德烈的脸有些严肃，他摇了摇，站起走到另一侧的落地玻璃前。

安德烈朝他的方向倾了倾：“你的私心？”

安德烈摇：“说不准。不过这里应该属于安全范围以，不用太担心。”

“我的工作质要求我在必要的时候判断，虽然大分时候不需要我亲自动手，但是这么几年，单纯就 ‘杀人’这个词来定义，我手上沾的血不算少。”安德烈声音很淡，听不什么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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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想了想：“在我印象里次数不多。”

他缓缓了一气，看向安德烈的目光认真郑重：“所有人都认为我没有经手家里的事务，一直在院读书，好像什么都不懂，但其实我爸和我哥并没有完全把我隔绝开，我知家里生意的大概走向，也多少能猜到我哥背后还在帮政府什么，我当然也清楚在这些事上没有非黑即白的说法，尤其是在国家的利益面前，无非是立场不同而已。

“这是……”沈唯心莫名升起来一不太妙的预。

一对安吉拉鹰越飞越远，缓声开：“……是。”

“也是卡罗尔风暴的移动引起的？”

安德烈抬手指了指不远矿坑的方向：“看那边。”

安德烈重新坐直，看向墙上的画面。

就在沈唯意识要闭上睛的时候，一旁的投影里传来了一阵有刺耳的电声。

安德烈看着他，摇了摇：“如果只是担心冒犯我或者我会不兴，那你没必要歉。”

沈唯连忙起跟上他：“很严重吗？”

他有惊讶地转，只见青年半垂着睛，没有看屏幕，也没有看他，明暗的光影之，脸上的神有些看不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