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天天在翻我的记工簿吗？”林蛮哭笑不得地看向正抱着那本线装本的蒋棠夏。自从副驾坐了人，他就不再需要自己动笔，蒋棠夏总是更积极地帮他记录，无聊的时候还会往前翻阅，帮他未完成的统计，和四五月份的旺季相比，林蛮这些天虽然车的次数不少，但货都装不满，收也打折扣。

而那本超市里随手从货架上拿的壳本价格实惠，早在频繁的翻阅中磨损，好几页都掉了线。

蒋棠夏起初想给林蛮换一本。

蒋棠夏考虑过，大不了把林蛮之前的记录全重新抄一遍，但又怕抄漏了，那对于林蛮来说就是损失的工钱，所以蒋棠夏用透明胶布把封面裹了好几圈。再后来，蒋棠夏脆把还在苟延残的线都拆掉。

当林蛮再次看到自己的记工本时，那原本廉价普通的纸张，已经是大变样了。

蒋棠夏总是在他等红绿灯的间隙里把本掏来，将一天来经手的数量和单价抄上去，用过的分还是发黄褶皱，后面新添的纸张度都不一样，崭新光洁，用新线在一起，外面包了块麂材质的料书。

“我原本想自己踩纫机的，”蒋棠夏将全新制作的封面展示给林蛮看，“欧悦公主车间里针车区空着的机都还有二十多台呢，但是我哪里会啊！就请新来的设计师来教教我。”

没错，孙菲又换人了，这次不是地中海，而是个中年女。

整个凤凰街都在没日没夜的生产女鞋，但蒋棠夏是第一次见到女设计师，听说在设计师之前当了十多年的针车工，踩纫机的基本功很熟练。

而对于这个刚上任的女设计师来说，老板娘的独生向她提要求，她当然要答应，本来都打算自己帮蒋棠夏的，但蒋棠夏生怕经了别人的手会漏几页，执意要自己作，针脚得密密麻麻，还来回踩了好几趟。

“我妈原来那么有名啊，我不去卖革的档还不知嘞！你那个封面也不行，碰到也会变，奇怪，你的本为什么会沾到呢，封面也是破损的……总之我也一鼓作气给你换掉！既然要换就换个好一的材质，真的总不会破吧，我就在步云路上找了家专门批发真的店。”

蒋棠夏一边继续拿笔记录，一边绘声绘地讲自己如何改造这本记工薄。

“我要是实话实说自己买料是书面，那太奇怪了，我就慌称自己是来剪一小块料棉鞋样品的，价格给我贵也没关系。那家店老板娘原本抠抠搜搜的，拿尺量，一定要问是哪个厂，我如实说是欧菲公主，好家伙，那老板娘尺都扔掉了，直接给我剪了整整一米多，还不收我钱，让我以后多来她的店里剪料样品，她都不收钱——”

蒋棠夏喋喋不休的絮叨突然停止，他的手被林蛮握住。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跟林蛮有肢上的碰，但林蛮特意去摸他的右手中指，指腹细腻，侧面有一凸起，那是握笔留的薄茧。

那是双不用摸就知是读书人的手，和林蛮的糙有力截然不同，这样的手本应该终其一生就只握笔，那珠玉般洁净的指甲盖上却有一细小的红痕。

蒋棠夏赶把手回来，不给林蛮多看自己受伤的地方。

蒋棠夏还不好意思的：“啊，我毕竟是第一次踩纫机嘛，功夫不到家很正常啦，设计师也说我指尖绷得太，离针太近，就不好心被刺了一。”

十指连心，蒋棠夏当时肯定是痛的，所以闪躲得迅速，只留一不凑近就看不清的淤痕。

就连他的母亲都没发现这个小伤，那痕迹还是被林蛮发现了。林蛮的表很严肃，哪怕蒋棠夏说自己已经没觉了，他还是沉默着，又把蒋棠夏的手拉回来，一次又一次地抚摸。

蒋棠夏受到林蛮的关切的同时，也有些奇怪。

在他看来，林蛮本人受过的伤哪一次不比这明显，手臂上的划痕都还没恢复完全，林蛮从不在意，也不提及，他却会在知蒋棠夏指尖的一小伤是为了给自己重新记工本后，眉皱得久久不平息。

“以后……不要……”林蛮握方向盘的手攥得很，吐字艰难。

他已经行驶在一条村上来，像是被货车车窗无法抵挡的烈日灼烧得太过焦躁，他的咙很，正要犹豫着跟蒋棠夏商量什么，他后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喇叭提醒。

他扭，车厢后面空空，再向前看去，一辆电瓶车在十几米远的地方表演了一个飘移，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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