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的驾驶室是没有舒适度可言的，在烈日的暴晒，室温度可达四十多度，只开风扇肯定受不了。但如果只有林蛮一个人，他会等到需要开车的时候再开空调，那就又是一场大汗淋漓，蒋棠夏算是自作主张地帮他预冷了，这样等他装完货后钻来，至少会好受一。

“你今天又跟我去逛？”林蛮开始捆固定纸箱用的麻绳了，有成年人的手指那么。每拉动一，车都会跟着随之轻微晃动一，蒋棠夏靠在并不舒适的座椅上，能受到绳与铝板的声音，再偷偷从后视镜里看过去，林蛮已经把最后一排纸箱固定好后，再将剩余的绳全抛到最上面，一次就成功，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捷得像在完成竞技。

但林蛮没有立刻上就到驾驶室去。

他是个计件的司机，每一材料、每一趟货都明码标价，时间对于他来说就是金钱，他特意时间去一楼的卫生间里洗了把脸，捧起龙的，把能冲洗到的手臂已经脖颈都拭一遍。

林蛮随后驾驶室后整个人都漉漉的，冒着气。蒋棠夏系好安全带，随时准备发，林蛮言又止地了嘴，了一红的尖。

“外面真的很。一趟货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个托运站，你每天都跟着我走一遍，还没看够啊。”林蛮希望能等到蒋棠夏反悔，两人僵持了几秒钟后，林蛮叹了气，侧往蒋棠夏凑过去。

蒋棠夏以为林蛮是要开副驾车门，直接把自己赶去，赶缩起肩膀，双手迅速叉于前防御状。

但林蛮只是帮自己整理安全带，顺着织带底拉扯上来什么东西，覆盖在自己的锁骨上。

蒋棠夏低，是一块茸茸的护肩。

——的度刚好能隔开织带经常自己锁骨的范围，护肩侧面的针脚明显，显然是车的主人自己上去的。

“你以为你是我啊，糙厚，力壮。”林蛮提醒蒋棠夏以后每次都要调整这块护肩，把的肤遮挡住，“豌豆公主应该请你去演，我贵的小少爷。”

第13章 记工本

装好货离开工业区前，林蛮特意往欧悦公主的档里瞅了瞅。

只见一个发型地中海的男人双手捧着只雪地棉的样品，兴冲冲地走办公室给孙菲过目，孙菲都不用过手，只一就说好几个问题，地中海就悻悻地离开办公室，单手拿着样品甩来甩去，等电梯回车间继续调整。

“这已经是我妈这个月换的第三个设计师了，不知他能撑多久哦。”蒋棠夏也注意到了，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发，“我看他脑门还以为是个王者，他之前工作过的也都是大厂，专门给温州几个大牌公司单的那，没想到这的设计师，也不能让我妈满意啊。”

林蛮的角度却不一样：“设计师是技术活，有门槛工资，他样品得再到位，老板娘一想到要付给他那么多钱，也不可能完全满意。”

“那还不是因为你没当设计师。”蒋棠夏清了清嗓，模仿起林蛮的语气，“不是我，送货活这一块啊，没有老板娘不喜我。”

“说这！”林蛮拍了一蒋棠夏的脑袋，阻止他继续说去。这自夸的话他自己说说没啥觉，从蒋棠夏嘴里字正腔圆地说来，他听了，反而害臊，赧然一笑。

林蛮知孙菲肯定也看到蒋棠夏又坐上自己车了，但一如既往地没有任何反应。凉鞋补单即将结束，秋冬新季即将来临，孙菲忙于新款的打样和与客的联络，哪里有空儿发完货有什么活动。有一回，蒋棠夏跟孙菲说晚饭不回家吃了，要跟着林蛮和其他司机一起聚餐，孙菲大手一挥，说不要给别人添麻烦，也不要让别人付钱。

蒋棠夏坐在车里很诧异，挂了电话后，叽里呱啦地跟林蛮说母亲以前把自己看得很，整天就是学习，林蛮问他有没有看过这样一个小故事，老牵着孙女的手，指着路边的环卫工人，说不好好读书，以后就只能这些苦力。

“其实司机们聚一块儿就是为了喝酒，喝的也是便宜的酒，把自己醉就行。你们读书人就不一样了……”但林蛮对于文化人的想象实在是乏善可陈，也就不多赘述，他认为：“你妈妈肯定是希望你多看看别人的生活，多对比，到大学里不要松懈，继续努力。

蒋棠夏：“……”

“我妈妈才不是这样的老板娘！”蒋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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