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您应该开始考虑包装。」

彤一边把「腹肌画歪」的第二版丑熊放冷藏模，一边走过去瀏览纸样。他手指在一片片亮面纸上掠过，忽然停在一款红雷包装纸前。

那红不是喜气洋洋的年节红，也不是节日商店那滥俗玫瑰红，而是一带着金属质地的、微微闪光的红。像晚霞中的瓦片，了一层暮，沉稳却鲜明。

他抿了抿嘴角：「这个……看起来不会太俏，也……有正式？」

奥斯汀，讚许：「红象徵尊重与诚，在礼节分级中属于『私密中带尊重』的中层级。是个不错的选择。」

彤没说话，只是用手指轻压那张纸的纹路，默默地把它拉到面前，像在思考怎么把「丰字熊」包去才不会太失礼。

但接来的挑战，比包装还难——卡片。

他在奥斯汀的指示，打开了「适合表达的短句范本集」，里面密密麻麻列着各式「谢型」、「倾慕型」、「模糊好型」、「恋人试探型」的卡片语句。

他翻了两页，就开始痛。

——写太的会不会让对方吓跑？

——写太冷静的话又会像平常那样「谢你协助我完成语场稳定作」那鬼话。

他挑了一句：「希望你会喜，这是我第一次的。」

然后上划掉，嫌太像在作业。

换了一句：「谢你一直陪我，我想……这样的心意应该也算有形吧。」

还是太象，像哲学系告白。

再挑了一句：「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或许可以……再收一次？」

看起来勉还行，偏偏后面写了「再收一次」之后他突然脑中跑一整《恋人频送礼暗示行为学》，又开始怀疑会不会太积极、太让人误会。

「我是不是该选一张没有字的卡片？」他盯着空白卡片自暴自弃地问。

「这会让对方以为你只是转送厂商赠品。」佐前步冷冷说。

彤一气，掏笔，在一张灰雾面卡片上，简单地写：

「虽然我不知这样的味你喜不喜，

但我想，至少能让你尝到我不是只会说话。」

他写完立刻懊恼得想抓，但手上是刚洗乾净的手，只好狠狠捶了自己大一。

「……算了，反正都这样了。」

他把那张卡片小心地压包装中间，藏在丰字熊方。

就像他的心意一样，藏得不算，也不算浅。刚刚好，被发现的话，就当是一场诚实的赌博。

七夕当天傍晚，白嵐收到彤亲手递来的巧克力盒，一开始只是愣了一，接着上眉弯成了一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