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祖宅的那段路，刘殷风一直沉默，步伐略快，但每一步都像是在自己从刚才那场家族会议的馀震中挣脱来。

彤也没说话，只默默跟着。直到走一段距离后，刘殷风终于在一骑楼影停脚步，像是剥去一层刚才的怒气，呼一气。

「想去哪里？」他的声音低来，语气少了平日的压迫，反而透着一近乎试探的轻柔，「今天就你说了算。」

彤抬，神还有些茫然。想了几秒，却忽然吐一句完全不在预料的话：

他以为这孩会说书店、巷的语境咖啡屋，或是某个语灾资料馆。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句，童稚得近乎天真的愿望。

他噗地笑了一声，低了彤的发。

说完，他掏手机，当场买了动园的两人门票。

动园里气浮动，游客穿梭其中，小孩的尖叫声与导览广播混成一片。但这些喧闹对刘殷风来说，却反而像一解压。他走在一旁，看着彤停在每一个展区前——看颈鹿慢条斯理地吃叶，看豚安静泡在里，看狐獴东张西望、像是在寻找什么语义的——那孩的睛渐渐亮了起来。

终于，他们来到企鹅馆。

冷气迎面而来，像给绪贴上了一层清凉的冰。企鹅在冰面上踉蹌前行，一些甚至直接趴，然后用肚行——

「咻——溜啊～」馆有人笑着用麦克风模仿。

彤站在玻璃前，整个人微微前倾，彷彿要沉那个摇摇摆摆的世界里。他的笑不是开怀大笑，而是一难得松动的安静微笑，像是在雪地里看到一温的光。

企鹅在冰面上踉蹌，仿佛每一步都在努力平衡什么。有些索仰躺着行，让人分不清那是放弃还是自由。彤双手贴着护栏，笑了。不是那大声的开怀笑，而是像冰面破裂后渗的气—— 一「终于能呼」的笑。

这一幕落在刘殷风里，让他心悄然一动。他不动声地后退几步，走到一旁的纪念品店，挑挑选选，最后拿起一蓝白相间的遮帽，帽沿绣着一隻张开翅膀、肚正行的企鹅。

他回到彤旁，什么也没说，直接把帽扣在他上。

彤一愣，手指摸了摸帽沿，回看他。

刘殷风避开视线：「别晒伤了。等一去外展区，不要又满大汗。」他语气依然酷，但里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柔和。

忽然，一带笑的声音穿过企鹅馆的低温冷气，像一小小的气。

笑声带熟悉的轻快：「誒？彤？」

那是白嵐，穿着一件动园志工的背心，手上还拿着导览用的手册。

「我今天来打暑期工，没想到你们也在！」

他挥了挥手，笑得像一隻在带馆里偷喝汽的小狐猴。

刘殷风意识地往前一步，神意识地扫了一对方的志工证。

白嵐自来熟地笑：「叔你好，我是彤的同学，也是语灾专题的搭档。对，他说得不多，但资料都超的那。」

刘殷风没说话，只了，但神仍未完全放警戒。

白嵐却不以为意，举起手指指向展区角落的一台自动贩卖机：「企鹅馆这边其实也有提供便当喔，是职工限定但我可以帮忙领几份，不然你们要搭游园车去狮区才有正式餐厅。或者你们想吃蓝莓优格冰淇淋？今天我值班，我请。」

刘彤本来还有些犹豫，但一听可以不离开企鹅馆，立刻看向爸爸。刘殷风叹了气，了。

白嵐熟门熟路地带路，一边走还一边问：

「你们有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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