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笑凡使劲抓住他的手，看了两，再次确认，然后不再犹豫，用手指剥开了绷带。

如果要选那段关系曾经最幸福也最忐忑的一刻，应该是去年冬天在姜思平办公室的那个傍晚，季笑凡问“可以抱一吗”，然后就得到了一个久违的拥抱。

季笑凡低声客，在偷偷瞄见周彦恒正被衣袖遮盖住的手腕时，他尚且给了他最后一善意，在想：也可能那晚周彦恒就是没有应酬，就是喝醉了，可就是伤得很重呢。

人在凌晨时段的总会异常丰富，周彦恒想，如果自己现在抱他，他大概率不会反抗的吧。

快要被揭穿了，周彦恒即将伤愈的左手意识地挣扎，很捷、很有力，甚至不如那次季笑凡雪后挫伤的手腕笨拙。

绷带几乎是半透明的，没有任何渗，小区大门这一块的光照很充足，短暂地观察过后，季笑凡的结论是：这条绷带面应该没什么特别严重的伤。

这天夜十一多，又一通来自季笑凡的电话打了周彦恒的手机里，说：“我在你家小区门，不去，让他们给我开门。”

“……好，我去接你，你稍等一。”

他们没法给当的他带来抚，唯一带来的就是联想，然后是对季笑凡加倍的惦记。

他是不是真的想自己了，或者是冲动地想见自己了。

他叹气：“我很想见到你。”

毕竟周彦恒刚才是毫不顾忌地小跑过来的，本不是他在电话中所言“昏昏沉沉，状态很差”。

被动式遗存挖掘

“好严重的伤。”

“对不起，”知馅了，周彦恒歉很快，企图抱他，可正在犹豫当中，就趁着工夫说，“但我必须想一些不伤害谁的办法，不然怎么办呢？”

空落落，就像大年二十九提前班行走在中关村的街，车和人都很少，世界一如往日，却也不同往日。

“好严重的伤。”片刻后季笑凡抬，突然笑了。

很贱。

接着便是难以直面的、宛如山倒的懊悔，就像是人们总想起考试中本来答对了、可又改错了的那题。

“没睡吗？”

真是心悸又甜，至今回忆起来仍旧是的。

周彦恒后来几乎是跑的，他到他面前，见他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自己。

【作者有话说】

而且最难受的一是——周彦恒曾经“拥有”过那个现如今痴迷的人，又未曾完全拥有，于是那些未知的、畅想的、遗憾的同时也在惩罚着他。

他在衬衫外面了一件开衫，穿好鞋，去门外接他。

季笑凡的苦笑并没有持续很久，他轻轻松开了周彦恒的手，逐渐懊悔了今晚来找他的决定，因为这不该是一个已经决定放过去的、曾经被伤害的人该的事，这样只会显得优柔寡断。

心知依，却没有依。

而且在两三个小时前的那通电话里，他也表达了对自己的关切。

不会准许它们一直埋，所以要变成一折磨，让拥有着却无法驾驭它的人反复回想，反复自恨，认为自己至今还对一个恶心的人遗存了觉，很不争气。

本来在加班工作，脑已经略微脱离现实了，然而听见季笑凡在楼的那一刻，周彦恒又猛然回到了现实，他兴到有不知该什么，后来又怀疑自己睡着了，这只是个梦。

“还没结束吗？”季笑凡是在问对方的，也是在问自己的，“算了，我今天晚上真的不该来，也不是为了戳穿你什么的，你跟我又没什么关系，我那天去医院看你，就是于人主义而已，刚才生气也是因为觉得自己的善良被消耗了，人主义也不是什么廉价的东西，我记住了，以后不是对谁都要赠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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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夜晚的空气微冷、莹，季笑凡穿连帽卫衣，搭外，站在小区门外的灯光里。

没有针，只有手腕一截短短的、呈现浅褐的旧伤，已经结痂了，边缘淡粉的新，快要痊愈了。

可事实就是这样的，这个世界的规律也几乎是这样的，规划没法挫败的挥发，而那些曾经酝酿在季笑凡心里的沉迷的、悸动的觉，自始至终都没有它消耗的机会。

大家放心，不会仓促完结的，会据况考虑增加字数，肯定会把故事讲清楚~

他没给周彦恒拥抱的机会，面无表地突然伸手，撩起了他的左手衣袖，看见了缠绕在手腕上的薄薄一圈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