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小动轻叹了气，额抵在了那只手背上。

住院的每一天好像都格外漫，好不容易捱到还有一天就能院。

“你今天怎么还没去局里？”

崔小动正背对着孟柯在包里翻证件，不着痕迹地在了两把。

今天早晨睡醒就觉得心闷闷的不太舒服，客观原因大概是最近休息不好，又总挤在陪护床上蜷着睡，舒展不开。至于另一比较玄学的说法，崔小动平时是不会信的，又担心真有什么会应在孟柯上，所以宁可信其有。

“我就想赖着你，你赶不走我。”笑着应了孟柯的话，整理好住院以来的单据和证件之后坐在床挨着孟柯蹭，“我去办手续，明天就能回家了。”

“回家了欸，老孟，开心吗？”崔小动凑在孟柯耳边呵气。

孟柯脖耳朵一阵，缩着脖笑着躲开，了耳廓伏到崔小动肩上对着他的耳朵轻一气，“开心。”

崔小动离开病房有了一段时间，孟柯撑着病床先把两挪到床边，再转移肚。严格卧床快一个星期，之后的三四天又被崔小动无微不至地照应生活里的细枝末节，躺得浑骨都酥了，肚沉沉地坠着，孟柯着床沿艰难地直腰背。拖鞋被崔小动整齐地码在床边，一伸就能把两只脚踩去，真到了试图独力站起来的时候，两条直打。

接了杯回到床边已经折腾得了汗，孟柯岔着坐在床沿休息。

一阵敲门声，间隔有序，缓慢沉重，一一地透着些过分的谨慎。

孟柯直觉绝对不会是崔小动，也不大可能是今天早上要跟两台手术的邓毓凡，要说张主任还是李久业，或是护士站的姑娘，敲门也不是这风格。

隔了有半分钟，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孟柯应：“请。”

孟柯没镜，有些看不清门的两人，随着他们走近才隐约看到是个穿衬衫西的男人和一个纤秀的青年人。

他们走得越发近，堪堪停在孟柯对面的时候，孟柯抬终于看清了两人的面容，目光及清秀青年人的脸，心脏不可自抑地一阵猛。

不用等到他们自我介绍，孟柯已然把两人的份和他们此来的目的猜到了。

这个青年和年轻时的成屿太像了，一定程度上来说他和孟柯也有面貌上的相似。

“请问你是孟柯，孟先生吗？”青年停在直面孟柯只有几步远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开，“我是卢缙尧，请你原谅我们唐突的打扰，我们这次来是为我父亲……”

孟柯盯着手里那杯，平面左右颤动着晃。

他刚刚还能稳稳地端着这杯。

心声越发清晰，腔随着越发锣密鼓的心而骤然收缩，好像要把氧气从那里一一擢取去。他太熟悉也太害怕这失控的前兆，他太清楚况会越发糟糕，最后他会把所有面和伪装卸在这两人面前。

孟柯几乎是慌地打断了卢缙尧：“去。”

“对不起，我知这让你很为难，可是请你不要这么决绝地拒绝我们。”卢缙尧面对孟柯定的拒绝，夺眶而的泪和绝望并没有任何伪装的成分，他上前一步意识地想攀住孟柯的手臂恳求他。

“我们已经选择转为保守治疗，后天我父亲就会院去国外疗养，他这辈都不会再有机会回来了，他就这一个心愿……”卢缙尧在孟柯向后侧的瞬间识趣地顿住了脚步，“我恳请你再考虑一，你的任何条件我们都会答应。况且，你也是我父亲的孩……”

“你去！我跟你和他，没有关系！”

沉闷胀痛，像是被一拳一拳地朝他膛擂，四肢的力气都被这疼痛夺走，需要张开嘴才能勉维持呼的节奏。突然间僵直的手指握不住杯，玻璃杯破碎一地炸裂脆响，孟柯木然地盯着满地的玻璃碎片，恍惚间觉得那每一片碎玻璃都扎在他上，扎密密的伤，他里的氧气和分从这些伤中快速地失。

“你不要激动！我真的理解你的为难，我也可以为我父亲当年错的事向你歉……”

歉。

孟柯闭了闭睛，突然迟缓的思维让他有些无法地思考这两个字。

卢缙尧是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上替成屿向他歉。

卢缙尧又是凭什么替他和孟修原谅了成屿。

孟柯呼中已经带，后背被暴起的冷汗打得透，撑着床沿扶着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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