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觉得拧到快要爆炸的坏日得到终结，戚林在今天才意识到，让他郁结于心的不是坏日本，而是不被家人接受的坏日。

邢芸离开了，戚林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直到夜幕降临。

江亦在回家前特意发了微信过来询问，隔了十五分钟才收到回复，戚林说“顺利的”。

可他打开门看到黑漆漆的房间和一动不动粘在沙发上的人，就知这句“顺利的”多半经过了化。

他把灯打开，单膝跪坐到戚林边，伸手圈住他，把人到怀里。

江亦刚从外面风回来，胳膊都冷冰冰的，戚林被冰到一，却没有动，歪过蹭了蹭他的锁骨。

“阿姨走了？”

戚林，发被挤得糟糟。

“怎么了，吵架了？”江亦帮他顺，想要亲亲他，又要忍住不能动。

“没有。”戚林嘟囔，“我惹她生气了。”

江亦一边换衣服一边问：“为什么？你不回家？”

他等半天不见有人答，从洗手间冒来：“在吗？”

“嗯。”戚林仰靠在沙发上，望着吊灯。

他不想告诉江亦今天遇到于嘉明的事。

江亦心思太重，他和于嘉明结的梁到底是因江亦而起，只怕说来后他又会想很多，把事揽到自己的上。

“不能告诉我吗？”江亦问。

“不是。”戚林摇摇，“我妈知我离职的事了。”

江亦手的动作一顿，只是听着都觉得胆战心惊：“这怎么办？要不我去和她说，我们见一面？”

他观察着戚林的神，小心补充：“或者今天试一试……还能不能继续循环。”

循环是解决这件事最简单的办法，让一切都没有发生，继续粉饰太平。

可戚林打心底里贴着一层抵，他明确地知他不想失去“今天”。

他在今天认识了一个与从前都不一样的母亲。循环可以复制一段时空，却没法复制一段，可是时空的填充，如果全都用循环抹杀，好像时间不再是时间，空间也不再是空间了。

循环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我不知。”戚林说，“我不知要不要循环。”

“那你给我讲讲呢？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江亦问。

客厅静得落针可闻，江亦扯了扯嘴角：“你又是这样，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还想听什么呢？”戚林被重的疲倦席卷，有气无力。

“阿姨是怎么知的，你是怎么想的，你想怎么办，你都不愿意说。”江亦把从前会藏之于心的话讲了来。

戚林坐直看着他：“我不知怎么办，也不知怎么和你说。”

“不说是不说，不知是不知，你告诉我你不知，我也能帮你一起想。”江亦快步走到他边坐，“恋是两个人谈的，你不要什么事都自己琢磨！”

“要怎么一起想？”戚林今天的心很差，极力克制也没能让语气平和来，“我不想循环，我想告诉她我在谈恋，告诉她我想留在这里，可这些我说不来！”

江亦挨近了握住他的肩膀，绪被带起来，也在急上火的边缘：“有什么说不来的！”

“因为我不想再惹她生气了！”戚林有些控制不住的烦躁，抓住江亦的衣领，像要把每个字说他心里一样，“她说我有事不和家里说，可家里已经被我搞得一团糟，每个人都因为我烦恼，我不想这样——”

他话没说完，忽然被一大力从后脑压着向前，前影盖来，江亦的吻重重落，是又野的吻，不由分说，不容拒绝。

在脑后的手掌抓着他的发，压低脖颈，戚林退无可退，甚至无法呼，他到目眩，揪住江亦衣领的手指开始发抖。

这是江亦第一次替他决定。

毫无章法的吻，戚林却诡异地从中获得了莫大的满足，他到眶在发，眨两才看清面前的江亦，在用的嘴说着什么。

“她不是生你的气，她是心疼你。明天去吧，想和她说什么就说什么。”

1月7日

戚林很少掉泪，他时常觉得自己的阈值被拉得很，很多事不再容易动他。

可此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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