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后要怎么叫你？”他突然问一句无厘的话。

戚林却动作顿了顿，抬看着他的睛，像直直看到他心底，把那几句在嘴边没说来的话看了个透彻。

“戚林？”江亦试探地说。

戚林垂睛，继续慢慢把纸巾叠好：“像我上班时的同事。”

“我不知还能怎么叫了。”江亦的语气似乎有些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落寞，“总不能还叫宝宝。”

其实戚林想说如果你叫了我也不会生气，可江亦像在自说自话，没有给他接茬的余地，让他不太好意思说。

江亦说：“怎么办？同志。”

戚林的眉一拧起来，他顿时顾不上继续酸涩了：“不要。”

“小戚。”

“很奇怪！”

“为什么奇怪？大家都这样叫你。1703？”

戚林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为什么要喊手机尾号？”

“好吧。”江亦一气，“我想说……”

“咣当！”

后一声响打碎了室酝酿好的缠绵气氛，两个人连忙回去看，是凡连人带被一起了床，几秒钟后，凡的哀嚎声隔着被传来：“救命，我要，但我看不到路了！”

8:00

喝醉酒的人说要上厕所，这是个非常严峻的况，江亦和戚林手忙脚地把他从被里解救来，发现此人仍在呼呼大睡，也没有要随地大小便的倾向。

戚林扯着凡的两条胳膊，凡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靠在他上，让戚林格外烦恼：“凌晨三把所有人喊过来就为了这破事。”

“上次他没地上啊？”江亦抬起他的，两个人用抛尸的方式将他放回床上。

“上次他是横着睡的。”戚林叹了气，“他坐着和我们讲话，倒就睡了，我记得起床他的时候，他已经横着到床尾了。这次是竖着睡的，地方不够他。”

折腾完一通天都快亮了，被打断的话题也没有再继续去的氛围，两个人都默契地避而不谈，像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夜一碗腾腾的面条只是梦。

戚林终于有了睡意，钻回被窝里去睡觉，江亦仍然坐在窗边，望着远不知在想什么。

他把半张脸都压在枕中，看着江亦的背影，不知觉间便睡着。

这次睡得不太安稳，也许是睡前聊了家，他梦到了刚毕业时回家的场景，那时他和家里了柜，爸妈没有和他争吵，或许是因为彼此都知没有办法说服对方，只是不尴不尬地僵在中间，半年的六个月，除了几次节假日询问近况，他们没有过多联系。

戚林是被江亦喊醒的，这次他们起床更早，堪称雷厉风行，江亦斥资直接打车回去，以一个略显狼狈的姿态从天而降，用打劫的气势堵在家门前。

老爸被吓得不轻，两个人挤开他冲卧室，把病历单和检查报告卷铺盖一起带走，架着人门直奔医院。

术后三个月的复查日期还没到，原定是等到复查日带着报告去手术医院，此时来不及铁过去一趟，江亦直接打车去了附近最近的三甲医院，挂了门诊号。

老爸全程在嚎，一会儿说没事，一会儿说不至于，最后被无奈只好摊牌：“我就是有疼，前两天来找大夫看了，就是正常后遗症。”

江亦压不吃这，等待叫号的间隙就听见他们两个拌嘴：“你现在跟我说没用，你在我这没有信誉了。”

老爸急得站起来走来走去：“你这孩怎么这样？”

“那你告诉我，”江亦抬直视他，“你今天是不是和我妈约见面了？”

一句话像泼灭火焰的冷，老爸沉脸来，在原地站了会儿，重重坐回椅上，不再说话。

江亦咬着不说话，半晌后委屈转去找戚林，非得让戚林陪在旁边。

戚林一个人周转在一老一少中间，把他们送诊室里，大夫的判断和老爸的说法差不多，江亦问了复发的概率，大夫只说这事没有绝对，老爸的瘤在颅底，和血神经粘连得很，有些地方很难行剥离，没切净的分的确有概率复发，但再开刀的可能低，可以视况放化疗。

这些况江亦是了解的，可此时听大夫再说一遍，心境和那时完全不同。

那时手术刚刚成功，劫后余生的绪冲至峰，使得这些合理存在的风险都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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