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两个月前开始，金柏就没有任何回应，他当时被困在国，同逊克签约成功当晚，他又给金柏打电话，一连打了整晚金柏也没有接听，严逐站在窗边望着天边的鱼肚白，盘算此时首都该是黄昏，他第一次有了惊慌，想知究竟发生了什么，金柏怎么会不接电话。

他垂着，正好便能对上那人的目光，机缘巧合地对上，金柏也不转开，两人就这样对着看。床上躺的应该是个老人家，金柏能从被褥帽的隙中看到那双睛里的浑浊斑，眶的皱纹，松垮暗沉的肤。

“我会死吗？”

好困，想睡觉。

神科在三楼，外科在七楼，姜璨拉着金柏坐电梯，后者始终一言不发。

金柏问的很直接，趁着姜璨不在旁边，把他最关心的问题问个清楚，不然姜璨听到又要难过。

严逐在上午11:23落地，这是他最常坐的一趟航班，飞机刚行状态，他就打电话联系金柏。

金柏还是想缩着，却被护士制止了：

黑发不好看。

姜璨一直在问发生了什么，护士说不清楚，直到病床推一个无人的诊室，医生走了来，拿着片在上面指指，金柏痛得有些耳鸣，偏看向了旁边的窗，窗上映一个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瘦削苍白，双无神。

手腕上的表带着刚刚结痂的伤，瘙冰凉，金柏压了压表带的凸起，跟着姜璨去了检查，片需要等结果，可没过一会，忽然见到两个护士推着病床急急赶到他面前，然后让他平躺上去。

念充斥在他大脑里，直到耳鸣被姜璨急切的呼唤打断：

结果当然没有回复。

一小段同乘电梯的功夫，能从睛里看什么，全凭自己臆想，可走电梯时，正对上斜大堂的光，金柏便觉得那个老人好像很想活着。

金柏在和那个病人对视。

疲于生存，疲于死亡，疲于。

“必须平躺，不能侧卧。”

原来从山上摔来之后，金柏的骨就有轻微骨裂，一般来说骨骨裂不严重的话，可以卧床休养静待自愈，但金柏非但坐了连夜的飞机，还搬家喝酒，完全没有修养，除此以外更麻烦的是骨裂碎片，随着他的活动腔，像是埋在里的弹，一旦肺或者脏，便会引发生命危险。

“不会。”

他只好乖乖地伸展，的隐痛变得尖锐明显，接着护士推着他急急往前走，姜璨也跟在旁边，像适才那个老人家一样，大家张地行着。

医生看了看他，本想着照一般的话术回应，可病人中并不是常见的恐惧，而是死般的平静，很难保证其中没有某期待，他斟酌了一，说：

术前准备对于平躺的金柏来说，复杂且漫，医生需要更细致的光片来确定碎片的位置，然后拿着冗的手术风险告知书一条条讲解。

金柏眨了眨，他很难从模糊的玻璃映像中看男人的生机，却能受到对方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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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家属，”金柏打断了姜璨的话，目光终于望向室两人，“我自己签字可以吗？”

“那好吧。”

他去世前也是这样看着他，浑浊的，沉默的，像是草动一样任人宰割的神，却透极求生希望。

“……其中有一片碎片的位置卡的比较特殊，我们会尽力取，但是风险较大，会据实际况作保守理，还有什么问题吗？”

“患者有家属吗？方不方便过来，”医生知姜璨只是朋友，但手术一事需要家属签字，“如果可以的话，手术最好尽快行，在此之前患者最好保持平躺。”

“要问问严导……”

电梯里有一张病床，大概是刚完检查或者手术，病人被厚厚的被盖着，从到脚只一双睛，床两侧是家属和护士，大家都不说话，死气沉沉的。

“以上都清楚的话，请在这里签字。”

路，独自奔波地挂了号，陪着金柏问诊，量表，接着等医生诊断，只是结果还未来，神科的大夫便建议他们去外科看看。

“金柏，你听到了吗，你需要手术！”

“一般来说心因痛不是这样的，如果有过摔跤的经历，还是去拍个片查查比较好。”

而他全不知，在医生讲解病的时候，还在盯着窗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