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睡不着，疼便如幽灵般缠着他，想到后面，严逐也认了，就算金柏真的害了他也没关系，无论是偷u盘，还是把u盘给别人。

但今天上午，逊克却忽然郑重地同他说，找到了材料的人，是他们的员工，被沈氏收买，现在证据已经提法院，希望没有为他和他的人添什么麻烦。

严逐一言不发，只是向金柏解释了真相，他终于找到借可以联系金柏，但对方却没有回复。

他以为是时差，于是夜里瞪着，盯着钟表发消息，那时他痛裂，几乎神智都不清明，把所有关心的话都倒了去，他问金柏首都有多冷，有没有穿够衣服，没有自己会无聊吗，会不会和朋友去玩，着凉了吗，冒了吗，吃得好吗，睡得好吗？

问了很多，金柏都没有回复。

他甚至觉得自己这样有些贱。

但严逐想明白了，无论金柏是不是真的动过邪念，无论金柏是不是蓄意分手，虽然他的自尊和原则不允许他继续去，但金柏从来都不踩在他的原则上。

他们分手，短暂地分手，各自冷静，等他回国后便会重逢，他会听金柏所有的理由，只要金柏还说“我你”，他就放一切，抛弃一切。

严逐越发急切地想要回国，甚至想抛国的合约，可如今只要他回国落地，沈氏便会手，只有在国外才能较为安全地搜集证据。

同沈氏的官司，可见的旷日持久。

日历上的勾一天划过一天，严逐的疼愈演愈烈，他甚至完全无法睡，服用大量药，药令他昏迷，却同样让他的更痛。

不过梦里都是从前的好，他贪恋好，又惧怕好。

从前多好，醒来便多难过，可金柏却说“不说从前”。

怎么能不说从前。

屋里很安静，只有楼里偶尔有人走动的声音，楼梯间隔音本来就不好，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金柏被惊的浑一震，接着收回被姜璨检查的手臂。

检查金柏有没有新的伤——这是姜璨几乎每次来都要的事，他从只言片语中知了金柏的状况，越发频繁地往这个小楼梯间跑，而金柏像是卸了从前必要的伪装，也不再扮演一副积极生活的样，酗酒、昏睡、沉迷游戏，都被姜璨看在里。

为朋友，姜璨只能尽可能地确认人还活着，除此以外，无论他使什么样的法，都无法把金柏拉这个昏暗的楼梯间。

如此半个月过去，金柏的生机可见地萎靡，即使姜璨想方设法地帮他振奋神，监督一日三餐，金柏仍然枯萎去，最为明显的表征便是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最简单的动作也要用很久。

检查结束，金柏又缩回被窝里，他的姿势很奇怪，整个人侧躺着，几乎蜷缩成一个球，被从到脚全蒙起来。

“还是疼吗？”姜璨在旁边问，前些天他就发现了金柏睡姿奇怪，几番追问来，只得到一个混的答案，金柏说自己有时候痛，有时候心闷，很容易难过，这个姿势躺着会舒服一些。

姜璨大约理解那觉，当遇到特别伤心的事时，心是会有不适的反应，所以一开始只以为金柏在为分手难过，可这样的痛持续了这么久，叫他觉得有些奇怪。

于是他又问：“我们明天去医院看看吧。”

金柏摇。

他哪里也不想去。

大抵是太痛了，仅是呼就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后的姜璨得了他的拒绝，没有说话，过了一会，金柏听到很轻的一声叹息，然后是收拾包的声音，姜璨要离开了。

姜璨离开时会关灯，这盏灯大约会持续熄灭到他一次来探望金柏，在此期间金柏甚至不会从床上起来。

人要走了，金柏才开：

“对不起。”

如此拖累这个朋友，金柏觉得很抱歉。

他也说过让姜璨别再他的话，向来好脾气的姜璨居然差和他吵了一架，听到他的歉，门的人沉默了。

楼的光透过门映在床上，金黄的，夕一般。

良久，姜璨才说：“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的话，就跟我去医院吧。”

“好的好的，谢谢医生，谢谢。”

姜璨带着金柏从诊疗室来，他们挂的是神科，因为妹妹也有类似的疾病，所以姜璨算是轻车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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