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殿，星之塔端。

“噗嗤。”

随着利刃划开血的闷响，那颗象征着圣殿百年荣光的金心脏，被枢机会首席审判盖稳稳地捧在掌心。

心脏在离开卢米安膛的瞬间，爆发极其耀的光明，那纯净的频率让在场的每一个阶祭司都了贪婪且狂的微笑。

然而，笑容仅仅维持了一秒。

“……不对。”盖那如同风革的脸猛地动了一。

就在卢米安被推渊的刹那，那颗原本代表着“绝对秩序”的金红心脏，竟毫无预兆地转为了灰白。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类似远古生苏醒时的震颤，顺着塔底的渊裂逆而上。

整座圣殿开始剧烈摇晃，彩绘玻璃在哀鸣中齐齐炸裂。

“怎么回事？‘光脉读数’正在崩塌！”一名大祭司惊恐地尖叫，“圣所的封印……封印在从瓦解！”

盖死死盯着渊那翻涌的暗影，脑海中掠过一段圣殿密卷中被涂抹的禁忌箴言：“若这世间诞生足以弑神的力量，那眠于虚无中的暗影，将应到‘同类’的凋零，从永恒中归来。”

圣殿从未拯救卢米安，他们只是试图圈养一个足以抑制“渊之影”的活容。可就在他们贪婪地取这颗“容之心”的一瞬间，原本用来加固封印的因果链条，断了。

他们亲手毁掉了唯一的锁，释放了连神灵都战栗的恐怖。

————

渊。

黑暗。

粘稠的、没有尽的黑暗，像最冰冷的原油满了卢米安的七窍。失重持续拉扯着他残破的意识，前空的寒风发鬼哭般的呜咽。剧痛已经麻木，转化为一沉的、扩散至四肢百骸的冰冷。他觉自己正在化，像一滴蜡泪坠永夜。

我是谁？为何在此？

破碎的疑问在意识残片中浮沉。他看见圣殿彩绘玻璃炸裂的光，看见伊娜冰冷微笑的，看见自己腔里被行剥离的、仍在动的金心脏。

取而代之的，是更、更久远的黑暗。不是渊的黑暗。是记忆的黑暗。

许多年前，某个寒冷的雨夜。

年幼的卢米安蜷缩在贵族宅邸冰冷的门廊角落，发烧让他意识模糊。家族因莫须有的罪名被褫夺爵位、抄没家产，仆从散尽，父母被带走“合调查”后再未归来。滂沱大雨砸在石阶上，溅起的泥打了他单薄的丝绸睡衣。他又冷又饿，咙得像要冒火，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他以为会悄无声息地死在这个无人知晓的角落时，一双冰冷但稳定的手将他抱了起来。

他勉睁开烧得通红的睛，透过泪和雨幕，只看见一缕比夜更的黑发掠过视线，和一张模糊的、过分年轻的少女侧脸。她的肤在雨夜中苍白得惊人，神却有一与年龄不符的沉寂。

他被带到一个陌生的、空旷但燥的地方。有炉，火焰噼啪作响。那双冰冷的手用布拭他的额，喂他喝味奇怪的苦药。他烧得糊涂，只知抓住那人的衣袖，像抓住溺亡前最后的浮木。

“冷……” 他无意识地呓语。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掀开毯，躺在他边，将他小小的、颤抖的搂怀里。她的温很低，像玉石，但奇异地安抚了他燥的火焰。他闻到她上一极淡的、冰冷的、类似旧书和冬夜霜雪的气息。

“睡吧。” 一个没什么绪的声音在响起，手指生疏却轻柔地拨开他被汗的金发。

那是卢米安在家族剧变后，受到的第一丝、也是唯一一丝不带任何目的的温与庇护。虽然短暂，虽然那怀抱如此冰冷，却烙印在他濒临崩溃的幼小心灵里。

后来发生了什么？记忆在这里断层、模糊。

似乎有人来过，穿着圣殿的服饰，与那黑发少女低声谈。然后是更多的嘈杂、光影晃动。等他再次拥有清晰的记忆时，已经圣殿的附属孤儿院，穿着糙但净的麻布衣服，被告知他已被“光明眷顾”，被圣殿接收，将接受培养，未来有望成为一名侍奉光明的骑士。

那个雨夜，那缕黑发，那双冰冷的手，那个带着霜雪气息的怀抱……如同一个褪的梦境，被圣殿日复一日的教义、训练和“神恩浩”的叙事逐渐覆盖、掩埋。他学会了恩圣殿，崇拜光明，将那个模糊的温影归结于“神明的怜悯”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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