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1

午后的光穿过纱隔，影影绰绰地落在地上。我坐在草木轩里，跟孩们围着矮桌，一起折着元宝。

“妈妈，你不去看看爸爸吗？”

小瑜坐在我对面，一边迭着元宝，一边小声问我。

语言考试的成绩来了，她和小瑾的分数都很，也就有了空闲时间，在我和李唯两跑，试图劝我们（主要是我）和好。

表现在她每天都要向我汇报李唯的实时病况——

膝盖的刀又绽开，肺的炎症也反复，总之已经卧床不起了。

膝盖的刀又绽开……大约是我的过错吧。

如果我当时多看一，或者劲使小一，或许李唯就不会摔椅，也不会遭受这些折磨。

但我还是摇了摇。

我不想再见到他了。

小瑜失望地低睛。

“妈妈……为什么不肯原谅爸爸呢？”

小瑜小小声嘟囔着。

我当然听得到，但仍装作没听到。

因为妈妈不知该怎么回答你，小瑜。

试问谁家的爸爸会害死孩的外公外婆呢？

你爸爸总给妈妈一些地狱级的难题。

小瑜。

你让妈妈如何原谅他？

“你跟哥哥多去看看吧，葬礼事多，妈妈不开，就……不过去了。”

这是一个借，但骊园也的确很忙。因为是以李唯妻弟的名义发丧、又据说小先生也会到场的缘故，京中许多与小优并不相熟的人都纷纷要来吊唁。

葬礼都是给活人看的。

我轻轻叹了气。

小瑜把折好的元宝放元宝堆里，小瑾却又捞了来，把看不惯的边边角角重新整过。

小瑜狠狠地横了他一。

452

日很快过去。

我站在镜前，看着镜里着丧服、簪着发的自己，女佣正帮我披上墨狐的草。

“夫人，可以过去了。”

程璇站在了我后。

我了。

天空飘了雪，我穿过回廊，坐上候在主院门的车，车缓缓朝灵堂驶去，我降车窗，雪越越大，冰冰凉凉迷了我的。

小优停灵已满七日。

照华国的规矩，今天是举办追悼会并行火葬的时候。

不过小优，你不要怕。

今天不会有火葬，会守住你的尸，陪你等待真相大白的那天。

车停在了灵堂前，我了车，程璇帮我撑起了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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