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妤书回到教室时，昨天那场理小测验的卷已经被批改好，平整地放在她桌角。

她随手拿起来翻到背面，是大片的空白，只有零星几个角落挂着可怜的红勾，在满页的留白里显得格外寥落。

她没说话，默默把卷对折，再对折，屉最里层。

然后重新英语单词本，指尖无意识地在纸页边缘来回挲，磨得纸张微微起。

沙沙的翻页声里，隐约传来前排几个女生讨论试题的对话，声音不，但“周谨全对”这几个字，还是断断续续飘了耳朵。

理这个东西吧，得天赋与努力并存，羡慕不来啊。

唉。

放学回到家，梁妤书刚把书包扔在椅上，袋里的手机就开始嗡嗡嗡地持续震动，像有什么急事。

大概是中午堂那一幕在应妍心里发酵了半天，此刻才彻底回过味来。消息一条接一条弹来，屏幕闪个不停：

“你中午溜那么快嘛！”

“那个镜的男生肯定不简单吧？他看你的神不！对！劲！”

“他是哪个班的啊？总觉得有面熟……”

“学霸制？这才刚返校，你这度是不是有过于迅猛了？？”

“快告诉我嘛快告诉我嘛”

她和周谨就对视了一，也不知应妍是从哪里看来周谨看她的神不对劲。

而且应妍来教室里找她的时候，梁妤书和周谨就更没有产生过集，也不知哪里来的“有面熟”。

梁妤书在心里吐槽着应妍的夸张。

一刻，梁妤书把手机拿起来，又丢回床铺。柔的羽绒被瞬间吞没了所有提示音和亮光。

她慢吞吞地解开校服外的扣，在衣料的细微窸窣声里，屏幕又一次固执地亮起来。

“说实话”

“这就是你午休前问的那个“好学生”吧？”

“梁妤书，你完了！！！”

最后那三个字在锁屏通知上格外醒目，后面还跟着一连串夸张的、占满屏幕的叹号。

梁妤书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

她也不知自己又“完”在哪里了。

关于周谨的事，她自己都还没理清楚，要是真跟应妍说了，以她那格，怕是能追问更多奇奇怪怪，让人接不上来的问题。

梁妤书索把手机屏幕朝，枕底。转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换洗衣，径直走浴室。

后来，应妍不依不饶地追问了好几天，也没能从梁妤书嘴里撬什么有用的信息。直到梁妤书答应周末陪她去新开的商业街逛逛，这事才算暂时翻了篇。

晨光从纱帘的隙间漏来，在木地板上切一狭的光带。梁妤书还睡得迷迷糊糊，就被外婆连人带被轻轻拽了起来。

南城一中对三学生很是宽容，即便到了最后的冲刺阶段，周末仍雷打不动地留足了一天半的休息。

于是自律的人愈发向前，贪玩的人也乐得逍遥。

“粥在锅里温着，包是刚蒸好的，趁吃。”外婆弯腰在玄关换鞋，“作业都带回来了吧？别又落学校里。”

梁妤书叼着牙刷，从卫生间探半个，糊地“嗯”了一声，白泡沫沾在上也懒得。

老太太絮絮的叮嘱混着钥匙串清脆的碰撞声一起传来：“在家先把作业写完了再去玩，晚上给你炖排骨，放你最吃的山药。”

这个哄小孩的法用了十几年，居然依旧用。

小时候，为了吃到外婆炖的排骨，梁妤书能安安静静在家练上一整天的字，不吵也不闹。

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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