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梁妤书拎着早餐走教室时，晨光正斜斜穿过玻璃，在前排课桌上投几块的光斑。

教室里已坐了大半同学，前几排早早了状态，低低的背书声此起彼伏。她的目光不自觉掠过周谨的座位，是空着的。

她三两吃完包，从书包里单词本。直到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响过，周谨才不知何时已安静地坐在了那里。

他微低着，后颈那截凸起的骨节随着写字的动作，在熨帖的衬衫领间若隐若现。

一个上午过去，五班的所有任课老师都了面。教室里的氛围也愈发泾渭分明。

原五班的学生和返校的艺术生，不只在穿着上迥异，连课间的活动范围也无形中划开了界限。

课铃一响，后排总会迅速聚起一小圈人，应妍的影时常混在其中。

四班是文科班，返校的艺术生只有她和另外四个男生，因此应妍成了五班的常客。

“冉墨，借你座位歇会儿啊。”应妍朝教室后排喊了一句。

那个叫冉墨的男生正倚在储柜旁和人说话，也没回，只抬手摆了摆。

应妍一坐，就歪倒在梁妤书肩上，压低声音：“你们班前排那些人，课怎么跟上课似的？一声响都没有，怪吓人的。”

梁妤书咬着袋抬起，视线越过一排排低垂的后脑勺。

就在某个瞬间，她的目光与周谨前面那个转过来与他讨论题目中的女生短暂相撞，随即又自然地分开。

那女生俯在周谨的课桌上，两人之间隔着一本摊开的习题集。

窗外的光斜斜映在纸页上，周谨的笔尖正轻轻着某，嘴微动，像是在讲解步骤。

“说得好像你们班不是一样。”梁妤书挑眉，完了最后一，袋发轻微的窸窣声。

“也是哦。”应妍撇撇嘴，没再反驳，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发。

梁妤书盯着面前的理试卷，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符号在前晃。

可思绪总是回到刚才瞥见的画面上，那个女生俯在周谨桌前，两人挨得那么近。

笔尖在纸上悬了半天，最终被她轻轻搁了。

“发什么呆呢？”旁边的应妍察觉到她的走神，凑过来问。

梁妤书没立刻回答，拿起橡，慢慢蹭掉刚刚写的那选择题答案。

过了一会儿，她才低声开，像是不经意地问：“你说，好学生也会谈恋吗？”

应妍眨了眨，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

她顺手从梁妤书桌肚里摸个果冻，一边撕包装一边笑：“好学生也是人啊，怎么就不能谈？”

她溜一吃掉果冻，歪过瞅着梁妤书，里带着揶揄的笑，“哦——怎么，原来你不喜林嘉那款，喜‘好学生’啊？”

“好学生”这三个字，被她念得有微妙。

在老师那儿当然是夸人，可在好些同学看来，总带了别的意思，好像只知读书，别的什么都不懂，没劲，规矩得有刻板。

应妍向来对这类人没什么兴趣，觉得他们活得像一张写满标准答案的卷，太整齐了，反而少了鲜活气。

梁妤书闻言转过，角弯了弯，那笑容半真半假的：“我啊？”

她拖了调，“我比较喜你这样的。”

顿了一，她又补了一句，语气淡了些：“而且，少扯上林嘉。我跟他，真的一关系都没有。”

“切，少来。”应妍嗤笑一声，把果冻包装纸在手里成一小团，手指一弹，利落地扔了斜后方的垃圾桶。

“行行行，不提就不提。”她站起，顺手在梁妤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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