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慕律被他一噎，脸上又红了一片，悻悻低，本不敢提结契的事。

要是他们知自己十多年前就和某人误打误撞地结了契，现在又因为祈仙祭再次和孟赢结婚契……

那孟赢就真的要伤上加伤了。

“我同意。”

陈慕律不可置信地回，只见孟赢那一脸冷淡中透几分恳切，没有半倨傲。

他施施然：“我愿意嫁给陈慕律。”

陈慕律被他吓得声音都抖起来了：“你没吃药吗？又什么风？”

“陈慕律，我很认真。”孟赢地望他一，“我要明婚正，合籍同心。”

“不错。”律乘霄认真地了，“华京最重礼节，少主大婚，必然要好好持。”

陈慕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反应过来：“不是……等等，你们这是商量好了要来路我？”

他气呼呼地盯着孟赢：“你到底想嘛？”

孟赢垂眸：“没关系的。”

“啊？”

“如果你实在不喜这虚礼，我也可以不要这个名分。”

青年淡淡，“之前十四年怎么过，我们以后还是怎么过，不用别人，只要你还在我边就好。”

陈慕律闭了闭：“办，我办，打完仗就立刻办！”

“好。”孟赢角轻勾，“那我们现在也是时候商讨一接去的策略。”

“……？”

在他们忙于休整的几日里, 楚衾破也没有闲着。

黑云并没有大规模犯边境，而是一反常态地聚集在了云穹山后三百里外的一荒地。

血阵休眠，尊撤离也只是权宜之计。一旦楚衾破找到新的血阵中心，那新一的血阵只怕是更难对付。

路屏山皱眉：“难不成他还有后手？域里的活早就所剩无几了吧, 现在那些骑全是半死不活的蛊, 一刀就能砍七八个。”

何衔枝若有所思：“如果真的要打持久战的话, 尊恐怕没有多少胜算。”

律乘雪冷笑：“是啊, 可万一人家本没想着赢呢？”

“尊此人乖张, 行事多变。”孟赢，“与其说他还有后手, 不如好好想一想楚衾破这个疯到底能疯到什么地步。”

律乘霄叹了气：“与域手这十年，我或多或少能觉到楚衾破的态度。他本不是为了取胜，只以杀戮为乐，即使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也乐在其中。”

沈椿龄垂眸：“照诸位师叔的意思，楚衾破他是想要与我们同归于尽吗？”

“不排除这个可能。”孟赢挑了挑眉，“谁也说不准一个大乘期的疯会什么事来。”

楚衾破就像悬于的利剑, 谁也不知这把剑会在何时以何面貌落，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极其危险。

一直没发言的陈慕律终于开：“我一直很疑惑, 那一日的黑云究竟是什么？”

路屏山抱臂靠在树上：“你算是问到上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是蛊无疑。”

“什么？居然还有这事？”何衔枝被吓得退后两步, 被律乘雪着腰接住。

路屏山轻叹：“我本来也不确定, 但这几日天天与他们厮杀，才隐隐约约发现了其中的异常。律公在北线多年，想必也看了不少端倪吧？”

“不错，就是蛊。”律乘雪, “只不过他们已经被楚衾破彻底炼化，失去灵识和躯壳，变成了任他驱使的气。”

黑云不是最近才现的。据应和俘虏提供的消息，早在数十年前，楚衾破便已经秘密开始了试验。只不过在近一两年，黑云才被他真正运用在战场上。

沈椿龄脸都不好了：“当时血阵每一阵里都锁着一只蛊……”

“不止蛊，我们这些活都可以成为黑云的养料。”律乘霄面沉重，“黑云可以吞噬灵，将灵力转化为死气。他此次突袭，多半是想借着血阵炼化崇云一带所有活，扩张黑云。”

陈慕律叹了气：“还是要小心提防，以免他又发疯什么事。”

律乘霄一脸严肃：“我们的人已经封锁了消息，当务之急是怎彻底破坏休眠的血阵。”

“不能等了。”孟赢轻咳了一声，“主动击吧。”

陈慕律心中一，果然。

孟赢自袖中取一份地图，摊在众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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