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泊秋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摇了摇，问：“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还好许慎早就对陆宗停的安排烂熟于心，在陈泊秋冰山一样的压迫也能倒背如：“第一，十方海角撤离，这是首要且必要任务，不需再赘述；第二，所有战舰、护航舰全脱离十方海角主舰，除开加陆上校海舰队的分，剩余舰艇全在安全距离保护海角撤离；第三，陆上校的海舰队上会携带洛橙作为人质，与陈中岳锋时可以拖延时间，把握主动权。第四，海舰船都加装了驱逐桨，可以一定程度上驱散污染源，拖延它们到达海角的时间。同时，船上也装载了凌澜博士研制的密酚酯，用来中和酸酯的腐蚀，但战舰和护航舰的装载容量有限，密酚酯的效用能发挥到什么程度也尚不明确。”

许慎一气说完，看陈泊秋一直没有反应，以为他是需要消化一，正想问问他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忽然轻轻摇了摇：“他没告诉我……全。”

许慎怔住。

陈泊秋慢慢地了气，十分肯定地：“他，不信任我。”

“……不是这样的啊博士！”许慎略崩溃，他终于发现陈泊秋现在特别像一个代码执行错误开始跑程序的机人，心不由自主地开始咆哮。

陆宗停，你果然把你老婆惹了！

揭幕

陈泊秋是几乎不会表现绪的人，但他僵地站在原地恍惚苍白，甚至开始胡挲衣角的样，让人本无法将他和刚才亲手打断两只海龙翼的人联系在一起，许慎甚至担心他会哭来——或者对他来说，那应该叫无意识地掉泪。

但陈泊秋只是攥着衣角，艰难地平复着自己的呼，重新看向许慎，哑声：“许舰，我听说，您修复了我的脖环。”

“是，”许慎，“是我。”

“谢谢，可以把它……给我吗？”陈泊秋略微沉，“我想，它会用上。”

这本来就是陈泊秋的东西，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想要回去，许慎自然不会拒绝。只不过陆宗停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让他看见脖环，以免刺激到他。

但现在看来，除了陆宗停本人，似乎没有什么能刺激得了陈泊秋。

—

许慎带着陈泊秋到自己的办公室，将锁在匣里的脖环给他。

陈泊秋没有多犹豫就将匣打开，略显残破的脖环就这样赤地展现在他前。

他对自己当时将脖环扯断成什么样已经没有清晰的记忆了，但能看得它有好几衔接的痕迹，侧那些常年和他的血绞在一起的细和绵针也都被取掉了，这让它看起来就像是个有些陈旧的饰。

陈泊秋怔怔地看了它一会儿。脑海里似乎并没有现太多脖环给他带来的痛苦回忆，他只是在想，自己上一次看到这样的脖环，似乎是在他还很小很小，刚刚开始记事不久的时候。

后来，它就一直锢在他的脖颈，那么漫的岁月里，它像个刑一样日夜不停地折磨着他，让他无论清醒与否都仿佛被禁锢在噩梦中无法挣脱，他一直等到山穷尽之时，才剐骨髓一般将它从自己上剥离。

陈中岳不是会给他留退路的人，他应当是与脖环同生共死，他从来没想过，取脖环，他还能活着。

那，陈中岳就更不会想到了。

陈泊秋拿起匣里的脖环，苍白的指尖被漆黑的脖环衬得青灰一片，脖环上的蓝晶石散发着和他睛一样冰冷幽的光。

他拆开一连接，将后颈微的黑发拨开，了脖颈上苍白透明的肤和盘踞在那里最为狰狞可怖的一疤痕。

他将脖环重新圈在自己的脖颈上，又将它轻轻扣住。

许慎愣住了。这并不只是因为陈泊秋把脖环了回去，而是他从看到脖环到把它上去，整个过程的神、动作甚至呼都从容平静，就像他只是在某个清晨醒来，就班地上他每天都会佩的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饰品。

被撩起的黑发又自然而然地垂落来，零落地掩在陈泊秋的颈间。他微微抬起，看向许慎：“这样，和以前一样吗？许舰。”

许慎有些不敢直视那双漂亮得有些过分的睛，只能盯着他的脖环看：“正面看，没什么区别。”

陈泊秋扯脖环之后，最大的伤在后颈，几乎快撕裂到颈骨，与之相比，前面的伤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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