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宗停意识到自己说到这里，绪似乎又有些失控，他闭着睛听了一会儿膛里如雷的心声，声音暗哑去：“他从来没有给过我合理的解释，而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我真的不知他到底要什么，到底想得到什么，为什么要把事成这个样……明明他也没有让自己过得好一，我真的想不明白，我不知该拿他怎么办了，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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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当你是没有给过他机会，”林荣平顺着陆宗停的话，“你一直说泊秋总是擅自行动，有没有想过，他其实是孤立无援？我知，你其实和我们一样，止聿走了之后就觉和泊秋之间隔了一垮不过的坎，但我想，你既然和他结婚了，会慢慢解开心结，好好照顾他的，他也会学着向你敞开心扉。可听你说了这么多，我才发现我想错了。”

类似的话许慎也曾经说过，陆宗停想要辩解：“他想要帮我，没有必要……”

察觉到陆宗停似乎想辩解什么，林荣平继续：“你不用说对泊秋自己如何如何，回答我的问题。”

“你不相信？”

林荣平耐心听完了才问：“他没给你合理的解释，那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那时候我就要相信他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和雷明勾结，突然派艽艽的队伍来支援，摆我一……我本无所谓，这总兵谁当谁当，但是军队的行动不是可以随意改变的，尤其是雷明本就没有权力调军队！陈泊秋自己也是军人，应该知事严重，竟然还这样贸然行事！”

陆宗停想了想，从涸痛的嗓里勉力挤来寥寥几句话：“说……想帮我，让我信他，说他……没和谁勾结。”

“他亲自了检测，血样不像我想的那样有问题……我又想相信他。但他先是在通讯时刺激了您，后来我们准备探畸形老巢，他又不听我的指令留在基地照看那个叫秀秀的小女孩，反而两个人本事通天擅自行动，让秀秀跟她恶变严重的畸形哥哥同归于尽。”

“没有必要遮遮掩掩，擅自行动？可以光明正大地和你商讨每一次的行动计划？”林荣平的语气并不咄咄人，却一次又一次地让陆宗停哑无言，“好，那么你给过他机会吗？”

“他的言行本就不一致，我怎么相信？”

林荣平叹了气：“宗停，泊秋不擅和别人。他患有先天肺疾，嗓咳坏了，说话的声音就不太好听，小时候别的小孩儿都觉得他是怪，就不愿意跟他玩，加上中岳对他的教育就是什么都要独立自主完成，不能麻烦别人，所以他从小就没什么朋友，就我们几个亲近的人，我们都跟他疏离了，他就只剩自己一个人了。你觉得他总是自己行动，言行举止都莫名其妙，担心他会损害行动队利益的事来，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先为主地把他孤立在你们团队之外，当一个外人、异族、侵者来看待，所以他什么对你来说都是一忤逆，甚至背叛？”

“随后他擅自离开基地，回到雷明那里。我以为很时间不会再看到他，结果他又回来了。当时我听说了海角遭遇畸形突袭的事，担心是人才团队遇袭，就跟雷普说取那些家伙的血样对比……雷普拒绝了，陈泊秋却刚好带着我想要的血浆回来了。这个节骨上，您不觉得过分巧合了吗？雷普雷明父很容易就上通气，他也很容易就从雷明那里知我想要什么，然后趁机重新得到我的信任，再次混行动队里，听雷加父的命令行事——甚至可能都不用走到这一步，那些血样本就是定时炸弹。”

“他自己为什么不说？我从来就不知他在想什么，问也问不来。”

“您说，就算秀秀是自愿的，畸变病毒也是她父亲留来的，可他怎么能擅自、随意地允许一个健康人类畸变成怪，这不可怕吗？这跟岩桑团队的思维本质上不是一样的吗？在他里这些人命是不是都跟儿戏一样？”

“那是不是可以说明，至少他没有想要加害你们，他真的想要帮你，只是方法不对？”

慎拉个隔音墙，从他们两人落单遇上畸形蛾群说起。

林荣平这一句，却让陆宗停一时哑无言，林荣平又追问了两遍，他才哑着嗓“嗯”了一声。

“好，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想想清楚，认真回答，”林荣平沉声，“你说的所有事，最后的结果是否都很糟糕？对你、对行动队，或者说是对十方海角，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