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你受伤，我……难辞其咎，我会……承担后果，我……”

陆宗停嗤笑：“我说话难听？一个对我毫无信任，把我当猴一样耍的人，我为什么要跟他好好说话？”

“你会……更恨我吗？”

但陆宗停没有再看他一，他随手拿起旁边的烟盒，示意温艽艽收起电屏。

许慎一把夺过烟盒：“你说话为什么非得那么难听呢？”

他越像越觉得自己像只被人捉的蠢狗，陈泊秋素来浅眠，警惕也，很少会昏迷到那程度，他还以为是他伤得太重，原来都是演戏。

他一直都知陆宗停恨他，也知那恨无法消弭，他只是希望可以不要再加了。

“上……校，”他轻声唤他，视线也一直没有移开，还在看着陆宗停模糊不堪的侧脸，“谢谢你……来、救我。”

陆宗停颌一，神愈发冰冷。

“那我可以理解为，你现在是畏罪潜逃了？”陆宗停绷的脸上仿佛现了一裂，他一似笑非笑的表，“都是你跟雷明计划好的，是吗？从引我离开基地开始？”

“你想帮我，选择跟雷明合作？”陆宗停说完这句话，像是听到什么令人发笑的离谱事，哑声笑了来，“陈泊秋，你不如直接说，雷明就是你找好的后路，你所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之后的归着想吧？毕竟他一直帮衬你，你有力的后盾，不是吗？凭你糟糕的名声和稀烂的人缘，能在十字灯塔到现在，少不了他的一份力量吧？多人，力排众议帮助一个千夫所指的逃兵和懦夫，我都想给副总司颁奖了。”

陈泊秋怔怔地坐在那里，像被一记无端的闷砸得无法动弹只能轻微搐的浪狗，又像是电池耗尽只剩微弱光芒和细小杂音的废旧玩。

“无所谓，我尊重你，祝你们合作愉快，”陆宗停冷冷地看着电屏，慢吞吞地补上一句，“人别死我家门，不胜激。”

“你想什么呢，陈泊秋，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想什么？”陆宗停一句接着一句问，语气却平淡得有些诡异。

他问的不是“恨”，而是“更恨”。

“上校……”陈泊秋唤他，一声又一声，仿佛这个答案对他来说分外重要。

他不再重复那些没有意义的话，嘴却依旧微张着，哆嗦不止，好像有什么异样的颜正在从他裂的里染来。雷明适时地递了杯过去，他接过来，手指发抖，手腕似乎也没有力气，机械而吃力地低抿了一小，杯就从他手里落去，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

但无论如何，都只是想离他近一些，看得清楚一些。

他的睛是灰蓝的，此时好像蒙上了重的雾霾，只剩灰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陆宗停，手在椅背上撑了又撑，不知是想站起来，还是想往前挪。

“我……知，我知……”陈泊秋喃喃地说着，可能因为嗓太哑了，有那么一瞬间，他声音里好像有些轻微的哽咽，可是他的脸上又看不什么难过的神。

他指骨分明的手重新搭回椅的扶手上，慢慢施力抠冰冷的铁块，他从始至终都看着陆宗停，但是此时已经连他的睛都看不到了——他不再看他了。

陆宗停冷笑一声，别过脸不回应。

“……我想帮你。”陈泊秋并不回复陆宗停的问题，只是机械而固执地重复着无用的话。

“我、我不想害你……”陈泊秋言语苍白无力，听在谁耳朵里都是心虚的挣扎和走投无路的狡辩，“我想帮你……想帮你的……”

刺耳的声响让他颤栗一，恍惚回神，中几乎是意识地吐那三个他烂熟于心甚至刻骨血里的字：“我知……”

许慎惊：“老陆！你说的什么话？！”

“别，”陆宗停忍无可忍地打断陈泊秋，对他来说这声谢就是在炫耀他和雷明挖的坑成功让他去，令人觉得讽刺又难堪，“我最后悔的就是去救你，少拿这件事来恶心我。”

陈泊秋越说越慢，也愈发吃力，他灰蒙蒙的睛一直透过电屏，落在陆宗停上，一刻也没偏移半分。他虽然看不清陆宗停的表，但是能看到他那双橄榄绿的睛，里面的光芒越来越寒冷疏离。

陈泊秋看到他睛里的光，已经冰冷又锋利，像刀刃一样剜过来，很疼。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但他还是一直一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