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两个人关系就烂得要命，这事儿一，陈泊秋放在他这里的糖果估计就没办法去了。

果不其然，陆宗停脸异常难看，并且已经不只是伤重未愈的难看，他的起伏异常慢也异常剧烈，血气翻腾不止，他反复吞咽几，忍着没咳起来，问：“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雷明十分认真地想了想：“大概是六个小时之前，那时候信号确实很糟糕，听得断断续续地。”

陆宗停闭了闭睛，觉得燥，呼也有些困难。六个小时之前，那刚好就是他窒息昏迷的那段时间，陈泊秋跑到了有信号的密林，既联系了沈栋，又联系了雷明。

“陆上校，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到一句古话，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前人……”

“闭嘴！”陆宗停厉声打断。

温艽艽“切”了一声：“真没文化。”

“别这样上校，我在很诚恳地和你沟通，你如果知陈博士为了你了多少事，会很动的，”雷明拿一沓纸质文件，大大方方地翻动着，上面是各资药品的领用审批，都是私用审批，每张都签了陈泊秋的名字，“你也知，我父亲一直不太支持你们在燃灰大陆的行动，你们的资源一直很张，他想给你们东西送到前线，但是走公用程谁都要卡他，非要他走价格昂风险极的私用程，要不是我帮忙兜着，他可早就被人检举关押了——哦对了，找我的老同学来帮忙，也是他提议的，毕竟跟战场有关的事，我的确是一窍不通……”

陆宗停一个字也不想再听，他扭嘶哑地问许慎：“陈泊秋在哪？”

许慎还没来得及回答，雷明就：“啊，他和我在一起呢，陆上校。”

雷明此言一，许慎一惊，就差直接把“完”两个字写在脸上，而温艽艽虽然还不太明白况，却也蹙起了眉。

零落

陈泊秋在回基地不久之后就醒了，除了反应有迟钝，说话声音有些轻之外，并没有别的地方不妥。因为上带着伤跟畸形有近距离接，他给自己和陆宗停了染排查确定无虞之后，就拒绝了许慎的帮忙，说他自己可以解决上的伤，然后就要走营帐。

许慎拦住他，告诉他不用这么躲着陆宗停，温艽艽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陆宗停一直护着他的。

“他不想你受伤。你们之间的关系没你想的那么糟糕，是不是？”许慎试探着引导。

陈泊秋不知有没有听去，只是轻轻地说了声谢谢，然后就跛着条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营帐。给他好的药、饭菜和保的衣服，他一样都不拿，好像并不知那些东西是他的，都原封不动地放在那儿。

刚开始他还在陆宗停的营帐外待着，后来听许慎说陆宗停没什么大碍了，他就到基地外面去了。许慎觉得他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加上基地刚刚经历了一场混战，有更多事需要心，就由着他去了，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到雷明那儿去。

从电屏画面里看，周围的环境像是雷明的办公室，就这么儿时间，人都回到海角了吗？

画面转换了几次视角，最终落在了陈泊秋上。他坐在一张矮桌前，上还是那狼藉不堪的作战服，脸上的血污没有清理净，但看得脸很苍白，嘴也是黯淡灰白的样。

陆宗停拧着眉死死盯着电屏，神锐利又冰冷，像是要把屏幕剜两个来。

“陈泊秋。”陆宗停一字一顿地叫他的名字。

陈泊秋原本一直在发呆，听到陆宗停喊他，他明显地愣了一，随即抬起，双手撑了一椅的扶手，好像想站起来，但却又没有。

他张了张嘴，没有血的蠕动着，像是“上校”的型。

“为什么擅自离开基地，”陆宗停也看了陈泊秋应该海角，“是你自己要回去的吗？”

陈泊秋反应很慢，他怔怔地看着陆宗停，不知是不理解他的话，还是不知怎么回答。

陆宗停的耐心被一一滴地消磨着，最终忍无可忍的地低喝：“说！”

这一声把许慎和温艽艽都吓了一，更别提直接被他吼的陈泊秋，他明显颤了颤，微微弯腰，脸上好像有一霎那浮现了些许痛苦的神，但消失得太快了，让所有人都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陈泊秋苍白的嘴轻轻颤栗着，开阖几次，最终答非所问地：“我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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