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焕然，星云如瀑，黯淡的死星排列成面，衰亡的飞蛾在其中盘绕；璀璨的新星排列成面，丰饶的飞蛾在其中低鸣。阎知秀忘了睡眠，等到这片混沌的大熔炉竣工，他还在苦恼外的三角形法阵要拿什么来固定。

“三位一……呃呃呃，”阎知秀用羽笔搔搔脑壳，“圣父圣圣灵？还是质神灵魂，时间空间质，过去现在未来？这么多选择，我们怎么知答案是什么？”

“如果要质的话，没有什么比万神殿还能代表存在的事了，”德斯帝诺提议，“它可以当一个支。”

阎知秀眉皱：“第一，我们不能假定这个三角形里的一个角就是‘质’，第二，就算质解决了，那剩两个角的支又是什么？”

他想得脑门发疼，忍不住站起来转圈。德斯帝诺的目光追随着他，祂看见人类的眉中间皱起的纹路，他思考的声音大得震天响。

“不要这样，”德斯帝诺无奈地笑了，祂拉住人的手腕，让他轻轻跌自己怀里，然后拿阎知秀不自觉去撕扯嘴的指，“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慢慢来。”

阎知秀拧眉：“真想把你那个亲戚抓过来，好好问一……怎么连一线索都不给？！”

德斯帝诺反而笑了起来：“不，你这么说的话，理拉赛可不会把答案白白地告诉你。祂是神祇中最聪慧的，也是最傲慢的，祂自认为祂的智识能够解决宇宙间所有终极的难题，只有同样聪明的人，才朝着祂发声音。”

“不是什么好鸟！”阎知秀烦得抓耳挠腮，“祂男的女的？这雄激素分过多导致ego过大的样一看就是男的，而且还是从生起就没谈过恋所以极度压抑的理工男，我跟你说这人我见得多了，神也没差！”

“神没有别，有时神是男，有时神是女，有时神兼双，而后又抹除任何征。”德斯帝诺看着他，如此说，“但有时，神会为了祂所之人变换形，是何等姿态，祂便是何等姿态。”

阎知秀没想到祂是来跟自己说话的，当即不自在地动了动：“嗯……我喜男的。”

“那我就是男。”

忍着笑意，主神用沙哑的声音哄劝：“我的好人，别再为了这个谜题气恼，让我亲吻你，用成千上万个吻覆盖你的手指和眸。我希望你灼烧我，用火焰将我淹没，而我只是一只扑火的飞蛾……”

“我想到了！”阎知秀大喊一声，神采奕奕地站起来，像弹簧一样，直地立着。

德斯帝诺：“？”

“去趟图书馆，”阎知秀着急忙慌地说，胡亲了主神的脸，“累了你就先睡吧我去去就回不用等我！”

德斯帝诺：“……”

神明衣衫半褪，正打算利用自己的达到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谁料人类竟如此不解风！祂跟着追过去，却只看见人正对着满地铺开的书和羊卷，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往嘴里狂提神饮料。

德斯帝诺默默地看着他，无声地叹一气。

最后，阎知秀是被蛾扛回来的。

再效的提神饮料也撑不起他重如泰山的了。他的手指被墨染得漆黑，大脑蜷缩，枯，像一片脱的腌菜，只想着倒在床上，浸泡在名为睡眠的羊里充能。

“我……还能写……一……”他糊不清地嘟哝。

德斯帝诺耐心地把他泡在里，用浴盐和香波搓洗他疲惫的灵魂。人类好像一只快瘪的小鼻涕虫，地在里舒展开了。

德斯帝诺温和地说：“不，你不能了。”

“我可以……”阎知秀不屈不挠，顽地蠕动，“我还可以……”

“不，”德斯帝诺着他的，用拇指打着圈儿地在太附近，让人类发介于大猫和浣熊之间的吱吱声，“你不可以了。”

阎知秀竭力翻着，翻两颗惊悚的白球。现在他是锲而不舍的赫拉克勒斯，要完成睡眠的十二试炼，是永不言弃的西西弗斯，务必将压在双上的石推上额。

“睡吧。”神把他放在床上，为他盖好松的被，挲他的双手，把他抱在前，“睡吧。”

锲而不舍的赫拉克勒斯溃不成军，永不言弃的西西弗斯兵败如山倒，阎知秀沉沉地睡着了，他正躺在全宇宙最安全的地方。

不知过去多久，他是被一阵摇晃醒的。

阎知秀吞咽着，大脑像极了某未开化的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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