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炜哥关山越一瞪，土麻溜地换了称呼，你和贺哥吵架了?

没想到几年过去，这群小孩还是没个。

当初一群小孩找他单挑, 关山越一时兴起应，随说了句关公门前耍大刀，原意如何已不能考究，那群小孩却把他的姓和这话连在一起在脑里转了许多圈，衍生了胡公门前李公门前谢公门前张公门前。

节便独自离京, 冰天雪地里一路向朔北, 越走越冷清，连雪也愈发厚重。

这么一盘算，他能去的地方没多少, 脆想了个最便捷的办法, 把土叫过来，我问你啊, 城里有没有哪里是突然戒严的?或者突然住了一大批生人。

对男童他还能委婉地晦涩表达，可街窜的小孩里除了小还有姑娘，他能怎么办?也拉不这个脸去说。

帽儿巷给他送过煮的大娘, 隔给他纳过鞋垫的崔婶, 无名胡同偷偷给他伤药的胡大爷，还有瞎跑差死在夷人刀被他救回来的土

那声音假装不耐烦：你还记得来?说吧，又有什么事找我老?

差东西怎么敢拿给您。

关山越把酒放在院中的矮木桌上，李老，这次是想向您打听打听，这城里有没有什么地方突然不让去，又或者有什么生人没有。

城中熟人不少, 他得避着走。

关山越两句话带过，没在这个话题纠缠过久，说：别光激动，听见我刚才的问题没?

他也曾试图解释公公为何意，每次一面对那群小孩渴求新知的就不知如何来讲。

不意料，土果然了拳，替他气得满脸怒容：啊啊啊啊啊!他怎么这样!一义气都没有!

放心吧关公，咱俩谁跟谁，我肯定替你保密。

原本院里寂静无声，在他敲过七后传来一声音：来来。

关大人一朝沦为关公公，这份憋闷心不知向谁人说。

见没见过生人这个问题，土说要拿去问一个瞎，关山越没觉得天方夜谭，只说：行了。

此行为探查是否有人养兵于此，不亮明份而是秘密潜邯城, 一不打草惊蛇, 二来避免与贺炜见面。

关山越就抱着上擢升的希望被一群猴似的小孩喊了小半年的公公，以至于重返京城那两年他一看见真公公就控制不住联想他们之间的区别，过得格外扭曲痛苦。

关山越：

土惊喜：关公公!你不是和炜哥去皇帝脚边当大官了吗?

对啊，所以你千万别说漏嘴见过我，我可再也不想看见他了。

土拍着脯信誓旦旦，关山越也没纠正关公这个称呼，算了，比公公。

他一气哽在：那是关公不是关公公

关山越合上门也不言语，径直打开酒坛盖轻轻摇晃，让酒香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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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话，关山越没有不到的，他说此生不必再见, 就会从自己这一方断绝所有可能, 不让贺炜知晓他的行踪也是一。

土思索一番：不知啊，除了巡逻队新调来的几个，没见城里有什么生人，也没什么地方被提醒不让去。你急吗?急的话我替你问问瞎李?

嗯，绝了。有些涉及原则的事，只有纯粹的小孩最同受，他偷偷放跑了我讨厌的人，就绝了。

不仅如此，他们对称呼所知的厉害程度也变了，觉得公比大人听起来勇猛得多，而关山越是公里面最厉害的那个，被他们传颂成公公。

这小孩, 小时候就不会说话，现在说起话来还是能气死人。

他继续纠正：不要把贺炜叫炜哥，叫贺哥贺大人都行;更不要叫京城的别称，叫就叫了，不要把天脚说成皇帝脚边可以吗?

关公公带着炜哥在皇帝脚边。

听听，这些话连在一起能耳吗?

那老一乐了：诶呦，玉泉酒，好货!

他扔给土一包松糖，吃糖去，我自己想办法问，别告诉别人见过我。

看着土捧着糖一蹦一蹦地跑远，关山越这才拐一座空院，在柳树挖了坛酒带上，在李老门咚咚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