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没有，生人倒是有几个。瞎李捧着坛嗅着，陶醉在酒香里还不忘指挥他，那窗边上有个大碗，给我拿来。

您就打算一个人喝?那木碗里积了一层薄冰，关山越拿袖净，故意用力在桌上磕声。

嘿!我是那人吗?瞎颤颤巍巍摸着碗，看似孱弱的胳膊一把拎起酒坛，倒了大半碗来往关山越面前一推，豪气地说，拿去!

关山越也不嫌少，捧了碗和坛磕了一个，两人仰大喝酒，发一声满足的喟叹。

我说李老，您可快说说吧，别吊我胃，那几个生人是怎么回事?打哪来的，来什么。

打哪?打外地来的，玟县一场蝗灾，那群吃不起饭的人不知怎么被卖到这穷旮旯，来这就为了混军粮吃。你还真别说，虽然这地方脑袋指不定什么时候分家，但活着的时候起码还能混饭吃，是个好去。

瞎李又闷一，喝得兴：你要是想见啊，每天中午巡城的那几个就是。

来投军的?

那大概是谁不想服役，买了人来替家里公哥受罪，只要人数对得上，这些东西没人细查。

得了答案，关山越准备在城里细细转一圈便回京，再留也只是平白耽搁时间。

临门前，关山越疼地说：李老，您平日里把这门打开，有孩来就好好教教，我看那群小猴连话都不知怎么说。

不说别人，就说那念过两月书的土，见了我公公公公短，这么大了连关公是谁都不知

他们里，关公不就是你咯。

别闲扯，您好好给他们讲一关公和公公。

瞎李不：你怎么不讲?

我是小年轻，害臊，您都一把年纪了，有什么说不的。关山越试图利诱，您要是答应，次有机会再来邯城，我给您带京城的醉牡丹，那可是一一的好东西，一滴千金。

一滴千金?瞎李怪气地哼一声，勉同意。

关山越松了气，继续提要求，您讲的时候顺便讲讲为什么贺炜不能叫炜哥，为什么天脚不能叫皇帝脚边。

嘿我说，你还真就赖上我了!我一风烛残年的老，对着那群小孩就讲这些?你真觉着合适啊?

关山越自知理亏，一个劲地重复：一滴千金一滴千金

瞎李哼唧两声，算是没意见。

他问：怎么突然注意起这些东西，之前不是能忍?

能忍归能忍，总不能让小孩一直这么稀里糊涂地叫。

刚才见过了土，见面第一句话就是关公公，你不是和炜哥去皇帝脚边了，不是念过书吗，怎么跟文盲一样。

就念俩月，能知自己叫什么就不错了。瞎李老神在在，你给人家纠正了?

嗯，纠了。

这次来邯城不想被发现?

嗯，连大娘她们都瞒着的，等我见过那几个生人就回京。

土一天到晚在街上窜。瞎李靠在躺椅上，像是说了两句毫不相的话，劝你现在走，还能避开贺家小。

关山越眉一皱，也想起自己了什么。

他刚纠正了土的炜哥，只要这小孩与贺炜一见面，张第一句对方就能知自己来了。

毕竟这朝不保夕的地方，还会纠结一个孩癖的人也只有关山越。

他跟瞎李告别，叔，走了。

瞎李最后嘱咐他：次敲门别像个土匪似的，一上来当当给门来七，也不怕给捶个来。

关山越还是那一说辞：七上八，寓意好，多敲敲指不定哪天我就能升官。

瞎李朝他挥挥手：升你的官去。

关山越拿了瞎李的斗笠在上，对了叔，您知的活得最久的人叫什么?

彭祖嘛。

关山越应了声，闪门。

他跟着人不停变换方向，将城里几个空旷地方都看过，既没有重兵把守，也没有生活痕迹。

回忆着以前巡逻的路线，关山越估算着时间提前隐巷，在巡逻队来时抬确认。

这些人确实面黄肌瘦神无光，像落来的灾民，应该与好好练过的士卒搭不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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