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细微却持续地颤抖着，仿佛在对抗着某看不见的力量。

而他的脸也在火锅蒸腾的气中，以可见的速度褪去了血，变得苍白。

包厢里乐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停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江岑夏和他那只颤抖的手上，带着悲悯。

沉默。

沉默。

耳边只有火锅咕嘟咕嘟的翻声，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夏……夏哥？”曲向也顾不得被油溅到的地方了，声音带着期翼，他不敢往那方面去想，只期望对方能告诉他这只是一场意外。

江岑夏像是被这声呼唤惊醒，他猛地收回手，攥成了拳，试图用更大的力量压制那从而外的颤抖。

他抬起，扯了扯嘴角，想一个没事的笑容，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没……没事，可能有累，手没拿稳。”

才开，他便已惊觉咙涩发。

“去医院。”

卫嵘的声音斩钉截铁地响起，他甚至没有用疑问句。

在开之前，他就已经放了筷，站起，目光锁着江岑夏：“现在就去。”

“对，去医院检查一！”李经理也立刻反应过来，“别耽搁，比赛虽然重要，但是革命的本钱。”

江岑夏还想说些什么搪过去，但当他看到队友们中无法掩饰的担忧，看到卫嵘那不容拒绝的的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咙里。

他低，看着自己那只虽然被拳握，但依然能觉到在细微痉挛的手，一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

医院的检查结果，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也摧毁了他们一切的侥幸。

医生的诊断白纸黑字明明白白：严重的腱鞘炎合并腕综合征，并伴有明显的神经震颤。期度的重复作、不良的姿势习惯、以及比赛时大的神压力，一起摧垮了他手腕和手指的机能。

“你现在的况，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你的职业生涯。”

医生见惯了这样的病人，太多运动员因为一些训练的并发症而葬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很残酷，也很现实。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继续这样度的训练和比赛，只会加速恶化。我的建议是，立即停止一切职业训练，行系统的康复治疗。如果还想维持基本的手功能，将来像普通人一样生活，甚至……最好是考虑退役，给手足够的时间休息和恢复。”

“医生，有没有……其他办法？”

江岑夏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迫自己看着医生的睛，不让自己怯：“我们……我们过两天还有比赛，很重要的比赛。至少今年，我不能就这样停来。”

医生推了推镜，看着前这个年轻人中近乎哀求的执拗光芒，沉默了片刻，这样的神，他也见过不少。

太像太像，走了曾经那么多前辈的老路。

医生叹了气，说了那个几乎所有运动员最后都会选择的方法：“如果非要继续，短期只有打封闭针。它可以暂时麻痹疼痛，抑制炎症和震颤，让你能够完成比赛。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但是作为医生，我必须把后果告诉你，这只是饮鸩止渴。封闭针效果过后，症状可能会反弹甚至加剧，并且期频繁使用会对局组织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未来后患无穷。你很可能年纪不大，就会连拿筷、握笔这日常动作都到困难。”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打。”

江岑夏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抬起，神里是破釜沉舟般的决绝：“我要打。”

“江岑夏！”有人呵斥他的名字。

江岑夏却罔若未闻，他看着医生，又像是透过医生在看着别的东西：“谢谢，如果需要，我可以签署知书，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了，只差最后几步。”

“这可能是我这辈，离那个舞台，离那个目标，最近的一次。我不想放弃。以后怎么样都可以，至少现在我还能打。”

“我怕以后，连想打封闭针都没有机会了。”

他的声音很轻，不再害怕不再发抖，突然令人心里发慌的平和来。

卫嵘站在他边，看着他绷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指尖，嘴抿成一条直线，明显不是很兴，但最终只是撇过脸什么也没说。

这是江岑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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