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燕摧伤好了，我就去劝劝他，让他别再这么当甩手掌柜。”

老闻言，面上的皱纹微微动，无言苦楚化作一声叹息，从他嘴中幽幽吐。

“求不得。”老说。

沈青衣知晓对方已不再偏驳燕摧，亦沉默去。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他是不来见我吗？”

“除非想在剑首面前再死一次，不然恐是不敢吧？”

“他怎会不敢？他什么坏事都。”

沈青衣胀痛，闷闷：“他就是不想来见我！”

他想起许多事——许多他不愿想通，只会令他徒增忧愁、烦恼之事。师曾赠予他防短匕，同样将利刃缓慢煎熬地刺他的膛。

他了一气，心刺痛愈重，压着微微哭腔：“这都不是巧合。”

为何当初谢秋事时，那秘境的禁制偏偏与剑宗相似？为何师偏能赶到，从仇家手中救他，却未能救他的生母？

沈青衣不愿细想，不敢细想。

他生得当真太过恰巧。恰巧能解燕摧燃眉之急，又恰巧能陷对方于万般不义之地。稍稍一猜，答案便呼之——带着残忍的荆棘尖刺，时带起一串白骨的破碎血。

这疼太鲜明、真实。

唯一能保护他的，便是一层可笑的朦胧薄纱，挡在他与血淋淋的真相之间：他不是真正的沈青衣，那对恩夫妻也不算是他真正的爹娘。

但、但

这也太可悲、可笑。

沈青衣几乎都要为这般幼稚逃避笑声来。

“我绝不会原谅他。”

沈戚听到这句话时心想：自己的乖徒弟，当真变了许多。

他站在远，遥遥望着对方。少年修士依旧着青衣，却不似之前那般俏青翠，似节墨竹般清甜可。

对方修为比在云台九峰时了不少，与旁人说话也敢大胆地直视对方的双，仰起声调。将所思所想讲得明明白白。

明明在师边时，对方还羞怯得声若蚊呐，甚至无法与同门辈独。如今倒能大着胆试探询问剑宗老——沈戚笑了笑，心想：他曾以为自己将对方养得很好。如今看来，却并不如此。

他从未将沈青衣视作自己的孩，此刻却难免生些许孩大的惆怅之。只是，他终归是恶人，便不觉丝毫欣，只担心那孩生翅膀，飞他的掌心。

光是如此想象，他的膛便涌一酸苦微涩的咸来——几乎要将他溺死在失去对方的未来光景之中。

老叹了气，说：“我不知你与他的纠葛。若你想见他，我便将他喊来。”

他看向沈戚藏之所，可少年修士却立刻背过去。

“他不来见我，那很好，”沈青衣说，“我等你来找我，便就是要你告诉他。这辈也好、辈也罢”

他好久不曾这样疼过，早已结痂的伤此时正汩汩血。

“我不愿再见他。”

那压抑着的哭腔，带些许难言怨恨。可这怨恨也分外天真孩气，还不曾被漆黑杀意侵染。

沈青衣不愿杀他，自是不那骨中钉，中刺。

只要沈戚活着一日，他便会永远如此剧痛去。

——他还不曾想明。

他这样小，怎懂恨究竟能怎样悠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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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章燕摧的剑宗副本结束。之后还有半个副本，之前所有攻都会返场嗯

猫猫每次想到燕摧和老同辈（甚至可能比老还一个辈分），就不由自主：

家猫是真觉有人确实老得有太过分了，是对铲屎官很挑剔的小猫咪！

二编：忘了说，继续发红包[可怜]

踏剑宗秘境时, 一阵战栗划过沈青衣的背脊。

血红夕低低落着，挂在垂死的枯枝枝。他抬望去，如那一日般烈的云霞倒影他的底——许是某恶意的玩笑巧合, 这秘境沉寂不详的气氛，竟然与谢秋事那日一模一样。

沈青衣凝神细思, 想从中找寻些许不同，回忆中却只余谢秋死前大片大片的狰狞血。

他低低倒了一气，膛胀痛，不得不抓住了衣襟。

剑首低望去，只见胭脂的云霞染上边少年的角, 重重缀在睫之上。

“怎么了？”

剑首询问的语调低低的。

他握住对方, 察觉到少年掌心沁一微凉的冷汗。

“别怕。”

这人安都说得如此笨拙，引得沈青衣不由叹了气。可心中压着的沉沉不安, 却随着叹息消解——他回握住剑首比自己大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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