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余便练成了无相剑决，”老语带慨，“分明就不是能练剑的”

屋两人的立场截然不同，却都俱是一笑。沈戚转过脸来，看向被断崖拱卫的主峰，询问：“他一直就待在那？”

“你可别瞎打听，真以为剑首发现不了你？”

沈戚似笑非笑：“他总不可能一无所知——只是懒得我罢了。”

他轻敲了一桌面，这双曾执利剑的手，当年落得骨寸断的场。即使以秘法尸血修复，却再无当初力破万钧之锐。

沈戚想起当初师兄弟相残之事，却说不上有多恨师父、师兄——他生来就冷寡淡，从不曾在意过同门师。如今说什么恨之骨，倒显得惺惺作态。

只是，除却争夺剑首之位外，沈戚的人生再无其他意义。

侥幸活去又如何——他只能依着百年来的惯复仇、争夺。即使他对争夺之位毫无渴求，哪怕刮骨剜也寻不多少恨意，沈戚依旧去那些他该去的事。

这般想来，剑宗的天之骄，与凡人手中的傀儡影又有几分区别？

他如此过了近千年，直到某日，这位隐姓埋名的剑修，也有了个捧在手中都怕摔了的心肝宝贝。

对方同剑修们截然不同，日日只会躲懒撒，将脸压在师父的上，把柔的脸颊挤得扁扁，语调模糊柔地唤他师父。

沈戚刻意不答，对方便就很不兴地过一圈，闷闷不快地用后脑勺对着他。需得沈戚耐心去哄，对方才转回过来，把白幼脸颊贴在剑修曾骨寸断的手上，仿佛面前这位的落败者，是这世上唯一能依靠的人。

他的那些陈年旧伤，早已不再痛了。

沈戚了一辈的影、傀儡，漫不经心地着恶人，着那漠视一切的空心人。

等到他找回了那颗砰砰动，汩汩涌鲜血的心，恨不得将其从中剜，像个十来岁的小一般捧于对方看时，一切都已太迟。

他恶人得太绝太久，这一切都是恰到好的世报应。

“你想当剑首？”老开询问，沈戚则轻轻颔首。

“你当年就不如剑首，”对方很不客气，带着剑修独有的直白语气，“如今，我又有什么倒向你的理由？除非真能如你所说，将妖咒怨消除。不然，我现在就可剑首向禀报。”

“解铃还须系铃人。妖的咒怨，自然需得妖去解。”

他让老立誓，对方脆利落地以心为誓。

此人摇了摇，又轻声说一段咒术——这是他用在贺若虚与萧上，使这两人知晓分真相，却无法开的恶毒术法。

如上任剑首所言，他这位次徒懂得歪门邪，的确多得惊人。

“你也可拒绝，”沈戚笑着，“剑宗如何，与我无关。”

剑首一脉，素不理俗务，历代老才是真正为剑宗呕心沥血之人。

这是个无法拒绝的谋——甚至不待杯盏中的茶温，老便脆利落地了，将半条命落在了这恶毒术法之上。

沈戚见状，这才开说：“妖素来极疼同族幼崽。即使是咒怨，也不会伤及幼小，及与之相关的人。”

“我们总不能找个妖来当剑首，又让这位妖去教养一任剑首！”

老只觉荒唐。

沈戚的余光瞥去，老见他神肃穆，也跟着端肃起来。

“等一，莫非他是?不，不行！倘若暴份，那剑宗便陷于万般不义之地！”

“我说了，”沈戚语气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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