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活像被教导主任抓了个正着。

他赶忙挥了挥手，示意狄昭走开。想要从窗边，剑首已快步走来，径直横抱起他，沈青衣扒着剑修的胳膊探来，又很快落男人怀中，被藏得严严实实，燕摧就这般将人抱了回去。

从始至终，这位昆仑剑首都不曾看过一徒弟。

狄昭如石碑般定定站着。小师娘的言语、温度，那挂在嘴边的甜甜笑意似还依旧缱绻地在他心打转，而那窗台已然无人，风景尽去。

他想起自己曾同其他几位师兄说起小师娘。虽说剑首被宗门中人试探过几回，都不曾说有要举行合籍大典，将小师娘明媒正娶来的意思，可大家都觉着这是迟早的事。

说不定，小师娘还会被剑首日日藏于屋中，不许与外人相见。

“可小师娘不愿意，”狄昭想起在云台九峰时，面对着剑修们的示好，对方吓得容失的模样，“他也不一定喜师父。”

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也没有反驳小师娘不喜剑首这句话。

“可小师娘自己不愿，有什么区别？”

有人叹气地说：“剑首的，难我们还不知吗？”

沈青衣确实不熟燕摧的。

他本以为对方是那目中无，本不在意任何人的家伙；可当对方拿着书卷，一字一句教他念时，他人都傻了。

沈青衣已经在昆仑剑宗带了几天，将剑首的府彻底变了模样。

他畏寒又气，即使穿着厚厚冬衣也常常冻得指尖生疼，不得不像凡人那般在屋燃起碳盆，又专门铺了许多垫 ，被沈青衣坐得糟糟。

他猜燕摧是那不太负责的师，没成想对方教自己这么个不算徒弟的人，都如此细致耐心。

——虽然。

这家伙问。

“你不识字？”

在沈青衣被剑诀中那些少用的生僻字为难时，这人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就差将他气过去。

沈青衣将手揣里，认认真真跟着剑首将这一页纸给念顺了。他全念完后，燕摧才将书页翻过，沈青衣简直难以想象，这人也会如此细心地教导其他弟——莫不是自己念书念睡着了，此刻正在发什么白日梦吧？

他虽说学不来修士那些古里古怪的东西，背书却快得很。磕磕地念了十来遍后，便能合书将今日的剑诀默背来。

坐在他边的燕摧，神微动，伸手摸了摸沈青衣连着几日都翘着刘海的发。

沈青衣惊讶地望向剑首，对方迟疑了，说：“很乖。”

系统：“哇——”

沈青衣可不觉着这有什么可“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