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摧许是觉着他太过顽劣，站起是面微冷，大影带来山倾般的压迫，沈青衣不自觉往后一退——望着男人面无表的俊脸庞，他想起对方可不是没没脸的邪修，不是贺若虚、沈戚，不是无限溺自己的谢翊。

对方可是就算不生气也杀人不眨的燕摧！

沈青衣僵在原地，又是想跑，又记仇燕摧只训不夸他。剑首走近时，男人上微冷的气息似山中终年不止的寒风，得沈青衣眶发红生痛。

燕摧的年岁着实太大了。

以至于无论何时，此人望着沈青衣的神中，都难免带上年者的无奈，令他无法判断对方究竟有没有在生气。

这般难懂、这般可怕！

沈青衣咬住了，令自己不在此刻胆怯地跑开。剑首宽厚的手掌贴住他的背脊时，他受惊似的抖了一，当被男人环抱怀中时，沈青衣将脸埋在对方肩上，轻声询问：“你不杀我吗？”

燕摧摇。

他迟疑了一，斟酌着说：“我绝不会伤害你。”

来自天第一修士的承诺，令沈青衣在畏惧中，又诡异地生了些许心安之。他伸手抱住对方，像猫儿似的将脸藏在主人怀中，说：“你应该好好夸奖我的，燕摧。”

看到这里，狄昭被其余同门拉走了。

离去时，他依旧在想：假若自己也多哄哄小师娘，对方也会这般依恋地对待自己吗？

沈青衣的些许柔依恋，止于剑首派来的新功课。

他会背能读，但修士的那些条条列列，沈青衣是一儿不懂。每次当他在剑首府中，听对方说那些引气的生之法，他总是会与系统吐槽：“完全就是封建迷信嘛！”

燕摧：

“修士当断绝，追求生。”

“我从来没见过断绝的修士，就连你都不是这样！”

沈青衣随一答。不知为何，两人之间的气氛，因着这句话忽倏凝重起来。

他莫名心虚，又不知缘由，便虚张声势：“你特别坏，总是为难我。是因为我功课不好，你觉着我笨的缘故？或者就是不喜我？”

燕摧说：“没有。”

“是没有觉着我笨，还是没有不喜我？”

燕摧答是后者，那不就是觉着自己很笨？

沈青衣然大怒，想起对方的份，又只好雷霆小怒一，恼火：“我哪里笨了？我一也不笨！你分明就是讨厌我，找机会贬低说我笨而已！”

剑首此时的府，已然变作猫儿舒适的宅邸。屋被炭盆烧得洋洋的，到铺满了柔温和的草垫。沈青衣的纸笔书册，以及那些到一半的功课，胡扔得到都是，而一向严苛克己、惯于整洁的燕摧，却也从容地任由对方胡闹。

沈青衣趴趴地伏在桌上，歪脸看向坐于对面的首。此刻他的姿态，颇有几分小猫懒洋洋打儿的模样，燕摧总想去摸，又总将伸一半的手默默收回，只是轻轻挲带着剑茧的指腹。

“你不活？”

少年颇为天真地问：“谢翊天天都要理家里那些七八糟的事。”

“这些事，自有老去。”

沈青衣微微睁大了，听这位修士以冷冽的语气，慢条斯理地与他说着生。

其实，燕摧最符合他想象的那纯然修士。但不知为何——对方的神总也令他惧怕，令他觉着这位剑首，并非那样不染红尘。

沈青衣听不懂燕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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