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斩杀邪修的缘故，掣电上难免沾染上了些许妖气。燕摧坐于主位，两指搭于剑之上，缓缓将杂妖气抹去，沈青衣见他不理，恼：“这破剑有什么好的！燕摧！”

燕摧冷淡地应了一声。

“你想杀他，就不该犹豫。”

“你是这世上，唯一能让燕摧死的人。”

他本死死抓着剑尖，将其抵在自己的咽之前，可双臂也似化般消失；本阖目静静等在一旁的燕摧，眉一皱，沈青衣手中的剑如有灵智一般，直接扯着他往后躲开。

他的本命灵剑掣电倒是“怕”得很，被沈青衣问上一句，就“嗡嗡”得响着，回应上两声。

萧转瞬化作了一条金蛇。

萧会变成狐狸邪修那般不人不鬼的模样吗？还是完全化作一条蛇？

“虽说燕摧是来找我的，”沈青衣说，“但这不能怪我。”

“我总是要死的。”

他仿似不曾听见萧说了什么。可如此近的距离，燕摧又怎么可能听不见？

沈青衣当真令萧恍惚了。邪修忍着剧痛，艰难地说：“我还有、一件事。你一定要知。”

“当然，是我咎由自取。”

剑首心想：他太心，练不成无相剑决。

燕摧此时这才开，：“我又不曾亲自去，怎会知晓他说了什么？”

掣电“嗡嗡嗡”直响，促主人赶搭话。而其他剑修则观鼻，鼻观心，一副心无旁骛，全然听不见剑首被“小师娘”责骂的模样。

沈青衣想起萧平时桀骜、轻佻的玩味模样，对方似乎从不曾让他看见狼狈妖化的痛苦。如今见对方如此，他心中难受，又说：“你若不将我带走，哪里会招来这样的祸患！”

他勾起角，笑着问沈青衣：“你要杀我吗？”

燕摧。

沈青衣不愿。他当着众剑修的面，与燕摧争吵：“你答应我，要和谢翊说的！他的回话你还没告诉我，就要带我去昆仑？”

剑修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推搡了个最不会说话的狄昭来。

即使站在这片血腥场中，即使面对着迫自己的讨厌邪修，他的语气还是那样纯稚天真——为何要与萧这样不堪的家伙说真心话？

昆仑剑宗行事素来雷厉风行，将沈青衣带上行舟后，便要离开南岭。

沈青衣俯，去听邪修最后要与自己说些什么。

狄昭低了，将在林中潭旁找见一只死去的妖化猞猁之事，吞回了肚里。而沈青衣则依旧拉着剑修的衣袖，担忧：“和安从来都没有过坏事，修为也低。你们遇见了，千万不要为难他。”

可此人偏生一副全不在意的派，伸手住沈青衣的肩膀，令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蛇游曳而去。

燕摧皱眉，瞥了一自己的徒弟。

沈青衣肃着脸，伸手剑。

那双常常挣扎、震颤的，此刻终于平静来，似纯然野兽的神态望向了他。

沈青衣：

他几乎是用渴求、哀怜的语气同沈青衣说：“倘若要死，我宁愿死于你手。”

“既然错过此次机会，那就与我走吧。”

在场的两名修士，都静静盯着沈青衣微蹙的眉尖。

燕摧坐于主位，并不搭话。

他这样想着，不由忧愁地叹了气。

的前，免得冒冒失失的小猫一脚踩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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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瞳剧烈震颤着，神微微涣散，不知是因着这贯穿于的痛苦，还是再也无法抑制回转的妖化。

若是之后遇见到他说所形容、样貌的邪修，便来与自己说上一声。

燕摧的剑，在旁人手中重若千钧，可偏偏温顺地任由他这么一个不曾锻的小小修士，给了来。

“他立过誓法，”燕摧，“他与你说了不该说的话，遭了誓法的反噬。”

他本以为和安会同姜黎、席宁一起离去。可不知为何，他总觉着对方不是那轻易失约的人，便请求昆仑剑宗的修士们帮自己留意。

沈青衣两辈加起来，都不曾见过像燕摧这般讨厌的人。

上了昆仑剑宗的行舟之前，沈青衣依旧记挂着和安。

不知为何，萧的妖化速度骤然变化，蛇几乎以可见的速度将他吞噬。

“怎么会——”

萧轻声。

“你不想活？”沈青衣问，“我从未想过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