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得厉害，不停地哈气手，冻得红通通的指尖缩在袖中。

他走了没一会儿，便忍不住靠向了燕摧，企图向这位如雪川冷玉一般的古板剑修索取些许温度。

果不其然。

对方伸手扶住沈青衣的腰背，命他好好站直。

这不是故意为难是什么？沈青衣主动找茬都说不这样的话！

他气哼哼地快步往前走着，将燕摧与其他剑修甩在后。

有剑修看了端倪，壮着胆喊了声：“剑首，小师娘他才金丹！恐怕抵不住咱们这里的寒风。”

燕摧这才发觉沈青衣已然冻得泪汪汪，皱眉追了上去。两人量相差甚远，剑首只要快走上几步，就能将少年修士拢在自己边。

沈青衣才不要这家伙。

他甩开对方，又快步往前走着。他本不曾在积雪山间待过，哪怕昆仑剑宗这路已经修了千年、万年，石阶一层层地累了上去，满肚闷气的沈青衣依旧脚一，差就直接从山崖上栽倒去。

狄昭想去扶，又被剑首的神退。

沈青衣这才缓缓转过了。雪飘扬，挂落在他的睫上，化成泪一般的盈盈雾气。

他缓缓眨了，化的雪挂在他的角，似是哭了一般。沈青衣瘪了嘴，轻轻地、责怪着说：“你都不让你徒弟来扶我，真想让我摔死不成？”

其余剑修，从未听过小师娘以这样的语气说话。

像是责怪，又如糖般甜。寒风打着旋，得他脸颊微红，沈青衣望着燕摧，乌的眸亮亮晶晶，剑首默然不语地走过去，伸手将少年修士抱了起来。

对方坐于他的臂上，缩他的怀中。沈青衣将脸埋起，在温中满足地叹谓一声。

说话冷冷冰冰的剑首，居然还可以用来取！

他半张脸，偷偷望了一跟在两人后的年轻弟们。不等剑修们回过神来，又不好意思地全然藏了燕摧怀中。

自己才不是气、粘人！

沈青衣心中辩解。

只是这里实在太冷！

他被燕摧一路抱了回去，甚至在对方怀中打了个盹儿，补了会儿觉。等到对方将他待到某山腰间的宏伟大殿，就连半梦半醒着的沈青衣都察觉到周遭逐渐凝滞、肃穆的气氛。

他了，正要询问对方时，听见一苍老的声音尊敬又为难：“剑首，您真将他带了回来？谢家那边可是不满得很！”

燕摧果然没有好好知会谢翊！

刚刚睡醒、且有着些许起床气的沈青衣，偷偷拧了男人一把。

燕摧原本薄且利的抿得平直，抓住怀中人胡闹的手腕，淡淡：“无妨。”

他将睡得脑的沈青衣放，对方扶着他，甚至踉跄了一才勉站稳。

少年修士原本脸冻得惨白，此刻面上已然泛起红气，羞羞怯怯地靠在燕摧边。

剑首乌沉蓝衣上落着的积雪，俏地挂在他的鼻尖。沈青衣伸手抹去，垂首的模样怯而极，引得在场的诸位剑修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终年积雪的昆仑山中，可从未养过小师娘这般如成的人。

那苍老的声音，当是属于剑宗中德望重的老，却对燕摧极唯首是瞻。

他犹豫着问：“剑首，您打算何时合籍？”

沈青衣不懂合籍是什么，于是仰脸看向了对方。

他仰脸时，当真有满心满意依赖着的小妻模样。燕摧看了他后，轻皱眉，沈青衣不知这位剑首又再不满什么——反正自己什么，对方都看不顺！

那老只识趣地问了一句，便退走了。

沈青衣看向昆仑剑宗古朴肃穆的大殿，在一片苍白雪中，带着千年褪的庄严之。他仰看向十余丈的殿，忍不住心中惊叹，又转看向大殿的正前方。悬于所有人之上的，是一座浑然天成，由一整块寒玉雕琢之座。

“想？”燕摧问他。

此人本不在乎世俗规训，带着沈青衣走近历代剑首之座。

沈青衣惊叹不已，难得在剑修面前挂上了些许轻快笑意。

“这会很冷吗？”

燕摧摇，无声促他坐试试。

沈青衣伸手碰了碰，被刺骨冰寒了回去，结果被剑首不耐烦地一把拎起，像抓起只小猫般将他放在了剑首之座上。

差就直接把沈青衣给冻僵了！

他还来不及惊叹一句好冷，对方就着他的肩，疏导了些许灵气将寒意退。

“这人什么意思？”

沈青衣困惑地询问系统。

“你不曾想过当剑首？”燕摧问他。

“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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