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他的吧？”

当沈青衣问这句话后, 他与萧都沉默了片刻。山中只有木柴在火中“噼啪”爆裂的轻微响动。许是想要调节心，沈青衣拿起手边的树枝胡拨了几，一不小心, 便溅了不少火。

萧心想：当真是个不曾怎么持过家、过活的“小小”。

“你那日该已经猜到，”邪修说, “人不可能平白无故变作妖。谢家没有这样的理由，你的爹娘自然也不可能。能在其中动上这手脚的，自然便只会是收养了你十余年的沈戚。”

沈青衣闻言，将半张脸藏回胳膊之后，只一双带着淡淡汽的乌圆眸, 一错不错地望着前的拱火。

“你也是？”

萧了。

“那只妖, 之所以能任凭他驱使，想来也是因着这个缘故。你该知, 域外妖不少都绝了，而贺若虚与其说是与人修易, 倒不如说他被你——被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个同族给绑住了。你是沈戚最成功。也是唯一成功的那个。不用担心，你不会像我们这样沦落到不人不鬼的地步。”

男人抬眸望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少年。对方将脸埋起, 瞧不见表，可两只耳朵都塌塌地趴在脑袋上——瞧着比生气时, 更加了无生气几分。

“真哭啦？”

萧问。

沈青衣并不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用带着鼻音的闷闷腔调继续询问：“那你、那你为什么要带我走？为了报复沈戚，还是你本来就讨厌我, 想让我受罪？”

他的声音极轻, 令邪修脆站起，坐于他的边。

“大概是怕你被郎骗了？”

这样不合时宜的俏话，立招致了猫猫的愤怒攻击。男人赶忙举起手来示意投降，正：“我很羡慕你。”

他说：“你还记得吗, 我们在云台九峰初遇那一日。我其实一开始本就没看你与我一样混杂了妖血脉，只想着脸得那么漂亮，人却笨得要命——怎么和妖混在一？”

邪修侧脸看向边的少年，对方墨的睫稍微了泪，便会可怜地塌着——令人说不什么重话，只想一门心思地哄着对方。

“沈戚这人都会骗着你留陪他——我自然也是。人总是想要边有个能说上话的同伴吧？”

“那些邪修不算吗？”

“当然不算。他们恨我，而你又不恨我。”

“我明明恨死你了！”

萧并不当真，只是说：“何况，倘若我不将你带走，说不定你还会想着要回云台九峰找他。”

这句话，正正说沈青衣心中。

“师父”他忍着泪说，“曾经要我发誓，说他不论以前过怎样的坏事，以后都不能因此离开他。”

沈青衣想起那一日的夜。暮四合、月当空，最依赖的师就在边，小院里永远亮着亮着一盏灯为他等候，是那时的他所能想象，最像家的地方。

他并不在意沈戚是个坏——他早就知对方是个罪无可恕的坏！

没关系，沈青衣本就不想要什么完无缺的恋脑老公。

他只想要一小院，一盏时时为他留着的灯，一令他安心休憩所在。

沈戚不懂——或许是为恶人的缘故，对方不懂徒弟纯粹、简单的渴望，总试图将那些复杂的善恶过往杂糅其中，令那小小院落也变得不再那样令沈青衣安心了。

他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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