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再来的摊主，心中沉闷不快：“我说我肚饿了，蛇妖肯定是要给我抓东西吃，而不是想着去抢其他人修。”

沈青衣顿了顿，赌气：“你比他们还坏！”

“他们吃人。”燕摧平静回答。

“那又怎样？”沈青衣自有他的理，“他们吃人，我没有见过；但蛇妖确实对我好，我见着了。我就是觉着你比他们坏。”

“我亦对你好。”

沈青衣心想：让他晚课、打坐，害他摔了好几跤，这算哪门对他好？找来的吃是辟谷丹药，简直噎死他了！洗个澡也如此折腾，还厚着脸闯来，真不知羞！

只是，燕摧有瞧见自己背后的符咒吗？

沈青衣并不知晓，那隐藏他炉鼎之的符咒已然被沈戚刻意掩盖。倒是那只恶趣味画上的猫儿，被剑首瞧了个清晰明了，镌刻于心。

他累得很，便要去歇息。燕摧将他带至一里屋。虽说无床无被，但能有一坐榻休憩，沈青衣便已心满意足。只是这府外天光大亮，他趴在那里，边又搁置了块木，躺时怎也睡不着，翻来覆去许久之后，便又坐了起来。

燕摧在榻的另一边闭目凝神，沈青衣生怕像上次那样被对方的剑意震开，凑过前去小心地戳了一对方的胳膊。

剑首半阖着，垂眸望他。

“我不想回云台九峰，”沈青衣再一次提起，“你就放我走吧。反正、反正你也和云台九峰关系不好。”

“为何？”燕摧问。

沈青衣沉默地抱膝坐着，想起沈戚总也很伤心，却因对方平日里带他极好，怨恨时也只能想到对方的好来。

他鼻微酸，偏燕摧不知趣地直盯着他看。

若是换沈戚，早就过来换着样哄他。可是、可是偏是这样的师，让沈青衣伤心透。

他愈是不愿哭，愈是忍不住泪。脆背过去，只以后背对着剑首，一声不吭地落起泪来。

他安安静静将脸埋在臂上，一儿声音也不发。泪珠落，挂在他的尖儿上，又被主人恶狠狠地抹去。

沈青衣要，不愿被燕摧知自己在哭。何况，沈戚也说过

想到这人，他将脸愈发得埋了去，白皙的一节脖颈。他忍住泣声，实在是哭得狠了，便轻轻抖了几，又行忍耐着将呜咽吞。

燕摧沉默地看他，直到沈青衣缓缓了鼻，哑着声音：“我师父我师父了件特别让我伤心的事。他之前明明答应了，却又装傻。你肯定觉着没什么大不了的，却对我很重要。”

于是，沈青衣听见燕摧与他说：“你要杀了他吗？”

他一将泪收回。

“我才没想过让他死！”沈青衣回过来，却又不好意思地撇着脸，生怕被对方瞧见自己哭过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