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燕摧驻足时，沈青衣也跟着停脚步。

“我有事要办，”燕摧说，“你在此等着。”

沈青衣望了望，发觉不远似有嘈杂人声，想走过去看时又被剑意轻轻揽住。

“你又要去杀人？”他问，“还是要去杀妖？”

“妖。”

沈青衣轻咬了嘴。

虽说此妖他不认识，但多半是蛇妖、贺若虚的相识。倘若那日集市上这群妖也在，大抵同样对他极好，至于吃不吃人——他又没有亲见着。

且沈青衣也不是什么良善好人，行事只自己开心。

“你为何要杀妖？”他问，“除卫？”

燕摧摇，像是觉着解释起来很麻烦，却也开说：“与他人无关，只剑宗与妖有千年私仇。”

“又不是你与人家有仇，是你的师、你师的师与他们有仇。”沈青衣又说，“你们剑宗也不是尊师重的门派。嘛这样死板呢？”

他想了想：“之前，我偷偷来玩儿时。或许是错将我认成妖了吧，他们待我很好，很照顾我。”

沈青衣小心翼翼地问：“反正你那么厉害，想什么时候杀都行。起码、起码不要在我面前动手。不然，我现在就要叫起来让他们快跑。”

他小声说：“你本来要替我修好一只钗，又要赔我一只钗。今天不动手，那就不用你赔了。那只修好的还我就行。”

问题便是，坏的那只修不好了。

燕摧不会因着旁人劝说而手留，但那只玉钗他却已无法。

他沉默了一会儿后，转离开，沈青衣立刻跟了上去。

两人走走停停，沈青衣不明白燕摧如此的修为，为何还要吃在林间行的苦。

剑修答：“修行。”

沈青衣偷偷撅了嘴——因为木剑修本没听他的言外之意，沈青衣其实想说的是，自己已经走累啦！

他停脚步，燕摧也不促，只是皱眉。看着离云台九峰越来越近，沈青衣越是沮丧，拖拖拉拉地不愿前行。燕摧转脸看了他会儿——猫儿已经开始与剑修较劲，走上几步便说脚疼、肚饿，总之是一步也不愿走了。

剑首只好：“我教你。”

沈青衣：？

沈青衣与系统吐槽：“他又再说什么鬼话，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我不愿回云台九峰，他教我什么能让我心甘愿回去？”

“教你如何杀人。”燕摧说。

沈青衣惊讶地圆了，站在原地犹豫了会儿后，兴冲冲地跟了上去。

“很难学吗，要学多久呀！”他问，“你是剑首，只许教我最好、最厉害的那，不许用那些一般的糊我，你明白吗？”

燕摧不语，只利落着以剑气将树伐断，示意少年修士坐于其上休息。

沈青衣虽然嫌弃坐在地上脏，却也觉着这样很是夸张。

燕摧：“除剑之外。”

他看向数次为妖说，为蛇妖、师、甚至一只不值钱的玉钗伤心落泪的少年修士：“皆如梦泡影，如如电。”

沈青衣：

沈青衣：“可以再说一遍吗？可以说白话吗？每次教我，就开始说这些我听不懂的话。你是故意的？”

饶是剑首，也只能在猫儿面前叹气。

树已伐倒，沈青衣便不再纠结。他坐于树上，手托期待地望向剑首。对方与他念了一串诀，系统记住后，一字一顿地提示着沈青衣跟着读。

他认真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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