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偏偏就想和这个凡人永生永世纠缠在一起。

可是……

怎么回事？刚刚不是已经哄好了吗？

“可我如果死了……你便能执掌它。不用成神，也可在洛书河图中永生。”

在他尚且不知为何的时候，还将痴迷与眷恋都错当成恨的时候，就已经真心实意地上了她。

太一不聿笑着说很癫狂的令人恐惧的话。

他想让唐玉笺把他杀死是真的，想把洛书河图留给她也是真的。

太一不聿像在梦呓，“你来化境的主人……想在里面什么都可以。”

至于他，如果不是唐玉笺复生，他本来就打算与这六界同归于尽。天不会容他成神，亦不会容他们中的任何一人成神。

他听闻，仙人若对凡人献上真心，便再难渡过天劫。

他垂眸思索，认真地说，“我再也不想接受突然的分别了，又不舍得你和我一起死去，所以不如你杀了我。”

不如和她一起死去。

他清楚唐玉笺心中已经有了别人，无法自欺欺人。记忆中全是她曾经抛弃他，厌恶他，恐惧他躲避他的画面。

别人对他有所求时，他能知到。

他的心疯狂的叫嚣着一个念。

他不是说他的本已经向烛钰认错，只求息事宁人了吗？

让一个人也和他一样，在甜与痛苦间反复煎熬。光是想一想，他就嫉妒得发疼。

怨恨与不甘来回撕扯，他没有再说话，忽然捧起她的颌，将沾血的覆了上去。

垂睫，若有所思，

她对每一个人或许都是这样的神。

她也该为她的留，付代价。

太一不聿没有再说话，只是摇了摇。

救苦仙君，能知世间悲喜，能听见众生祈愿。

只要不来，洛书河图就可以永远庇佑她。

“如果你舍不得人间……便把喜的地方都吞来就好。”

“你如果对我有……死在你手里，你便不会再上别人了。”

冷不丁听到这句，唐玉笺后颈蓦地一凉，发麻。

原来凡人的心是这么冷。

她不是凡人吗？

太一不聿望着她，底浮起期待，

如果离开了他，她或许又会用这神看向一个人，对一个人留

“当然不想。”唐玉笺迅速换上疼惜的神，偏躲开他的亲吻，“你为什么要这样问？”

她连这些年从话本里看来的甜言语都翻了来，说得自己都快信了。

琥珀中浮现期待，亮得惊人。

“……”唐玉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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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一起，就再没有人可以与他争夺。

“反正洛书河图自成一界……只要你愿意，永远不必再来。”

“小玉，你想杀我吗？”

因为就在这一瞬，他忽然间发现，唐玉笺嘴里说来的甜言语，其实听起来都是那么苍白空。

死了就不会再痛苦了，也不担心她会被旁人觊觎了，他会设死咒，让那些人永世无法踏化境。

“我不死，太一血脉仍在，洛书河图不会认主。”

留他活着，如果不能得到她的，也不过了无生趣。

“我会把洛书河图留给你。”

曾有仙者选择凡成人，留在凡间与人相伴一世，可去仙骨的仙再无回转世，没有来生，短暂愉后，就会消散于天地，不复存在。

这张总是笑的，柔无害的脸，或许是她惯了的面。

他舍不得。

吻的又凶又急，像在汲取她上的意。

怎么会忽然说这样可怕的话，难是他还没有恢复理智吗？

太一不聿听过太多故事，知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

他想她或许从未真正过任何人。

唐玉笺猝不及防，等反应过来要推开他时，太一不聿已经抵住她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