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唐玉笺……一切就不同了。

他欠她一千年时光，死在她手中或许能算成偿还？

如果他不死，那玉珩成神，将唐玉笺化成真正存在的生灵……他就更无资格与玉珩相争了。

光是跟烛钰离相争，已足够他痛苦，更何况未来那个会给予她生命，成为神祇的玉珩。

他连想都不愿去想。

“你要吗？我这条命？”

“我不要。”

唐玉笺不懂他心里病态的弯弯绕绕，只觉得他这话很可怕。

太一不聿直勾勾地盯着她，目光带着一审视的意味，不放过她脸上每一丝神，“玉笺，我只问这一次，你若是不想杀我，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唐玉笺，没有任何犹豫。

顿了顿，她补充，“从来都不想。”

他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随即缓缓垂。

像是有些遗憾。

“那……小玉，你怕我恶事，不如就在我边一直束我，我会听的。”

“但如果你不在我边，我就不知会什么事来了。”

“你知的，我一向听从你的话，是你让我救苦救难，你让我积德行善。我广立庙宇，受世人香火供奉，为众生了却心愿……初衷，其实是为了行善。”

从六界众生的视角看去，太一不聿后来的确疯难测，行事诡谲狠戾。

可他里又是那样简单。

一个从未学过如何去的疯，偏偏被唐玉笺遇上了。

他的癫狂或许此生难改，于是他的人只能学会成为他的缰绳。

控住他，看牢他。

免得他真的无可挽回的恶事。

唐玉笺会无奈地接受，束他，导引他，将他拉回。

可蓦地，她心一顿。

忽然想到，他是怎么知，她回来是因为担心他恶事？

她好像从来没有开说过。

别无他法

唐玉笺被缠上了。

太一不聿像个艳鬼，森又艳，一旦招惹，便很难驱除。

他哭得厉害，尾带着抹明显的红，泪珠到颌，被他自己用张合的抿去，混着息一起咽去。

“别走……”

声音黏得发腻，像煮化的糖。

却没有任何伤心的意味。

他死死扣住唐玉笺的手腕，指腹挲她的脖颈后脑，迫使她留在他怀里。

唐玉笺不知他怎么会这么哭，边哭边，她几次试图抬手掩他的，却被他顺势低，将她的指尖中，犬齿不轻不重地研磨。

像幼犬啃咬骨，带着些诡异的撒意味。

唐玉笺心急如焚，额都沁了薄汗，一心担忧离那边等不到她会不会追过来。

她只说去去就回，现在被拖住，被撞见了实在没办法解释。

“不聿，你先等一，唔……”

山风不知何时转急。

得太一不聿额前碎发颤，像一簇簇被雨打的鸦羽。

没人发现，光线黯了许多。

“是我来得不是时候吗？”

直到上方传来第三人的声音。

冰冷，淡漠，像玉石碎裂。

唐玉笺心里咯噔一声，所有血都往汇聚。

她抬。

烛钰站在背后丈余的山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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