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己先前的禁咒生效了，连自己都无法找到。

自混沌中醒过来，他抬，望向人间焦黑的废墟。

自己仍在人间城池。

如何寻？

他抬手，指尖气缭绕，不远几个仓皇躲避的凡人瞬间被气侵蚀，连声音都来不及发，躯扭曲膨胀，转间便化作数丈的大。

在街巷间横冲直撞，带来阵阵惊叫与痛呼。

一片片房屋瓦舍坍塌。

神漠然转离开。

息翻涌不息，一陌生的躁意如野火般在血中蔓延。这失控令他不悦。

若要重归至无上的神之位，不该被这等肤浅的七六所困。

他转时，目光落在了一半掩着门的朱红大宅上。

宅中台之上，供奉着一尊塑像，台前堆砌着血陈尸，像贡品。

他不止一次见到这个塑像。

凡六界间心横生，痴妄肆之，几乎都能窥见它的影。

所以这供奉的是谁呢？

世人皆被嗔痴贪念所缠绕，迷失本心，沦为念的傀儡，最终陷疯。不知是何邪作祟，竟能牵引凡人妖邪心底至的恶念，令其痴狂至此。

像有人在刻意为他引六界堕铺平路。

背后传来一声轻响，他回。

树冠斑驳的影间，一影闲适坐枝。

墨玉般的发顺着肩落，半张面覆在脸上，遮住了其雌雄莫辨的白皙面容，只淡红的。

那人噙着一抹浅笑，声音轻缓，“不用猜了，供奉的是九重天上东极府的太一救苦仙君。”

东极府太一救苦仙君，太一氏族家主。

他略有耳闻。

一百年前因故误杀所，自此疯痴狂，仙骨染尘，变得半仙半。

树影婆娑间，那人笑的，底带着晦暗，慢慢直起。

语气轻柔，藏着狠，“我可以将天门打开，你将息送天，如何？”

改变

镜楼外，丝竹弦声声不绝，笑闹声此起彼伏，觥筹错，浮华喧嚣。

一帘之隔的雅室，却安静的像被隔了另一个世界。

香炉青烟袅袅，柔和了视线。

玉笺飞快地换上净的衣裙，抬，隔着轻纱幔帐，隐约可见一修的廓。

那人背对着她站在外间，为她留了更衣的空间。

“大人，”她一边换衣服一边对外面的人解释，“我没有撒谎，我实在不记得自己从何而来。”

衣衫复杂，的衣带几次从指间落。

她边系带，边心惊胆战，“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把旁人的东西带来了。求大人饶过我这一次？”

贵客背影一动不动。

片刻后，他问，“换好了？”

玉笺迟疑，“换好了。”

脚步声响起。

他从外间走来，踏在纱幔飘动的影上。

灯火将整座楼照得如同白昼，灯笼黄的光顺着窗淌到玉笺上，映亮了她半边白皙的脸颊。

贵客漆黑的视线白纱。

目光从她的睫连到颈侧淡青的血，最后定格在她柔的上。

烛钰盯了她片刻，开，“无妨，想不起就不用想了。”

贵客在她面前蹲来，月白的衣摆落在木质地面上。玉笺意识低着。

外面的喧嚣忽然远去了。

贵客漆黑的中盛着些许温柔，指尖带着淡淡的好闻的龙涎香。

“玉笺，”他的声音比之前轻柔许多，认真地问她，“愿意跟我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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