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笺怔怔地看着他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恍惚间，像是回到了昔日的琼楼。

于是她看了闭目静坐的师兄师，悄悄蹭到离边，拽了拽他的袖，小声，“我想吃山……尾很的那。”

扯了扯离的袖，将他拉到一旁，低声说，“别听那些话。他们本不认识你，只是听了些传闻。我以前也听说过妖皇凶残无比，看见什么杀什么，谁知妖皇是你，除了那日城主府上的天罚……”

随后睁睁看着离伸手探虚空，拿了一整炊。

“这个你也带着？”她睁圆了睛。

而被唤作离的男并未言语，只默默将山禽翻面，指尖沾了酱料也浑不在意。

“腌桂，阿玉可以泡在茶盏中，也可以用在心果糕上。”

“再刷层酱吧，你那罐糖粒看着不错，撒上些能烤琥珀，更脆。”

仙人需辟谷，不恋凡尘烟火。

“好说话么？”离轻笑了一声。

星瑶收回视线，试图重新静心调息，却发觉仙域那些“严于律己”的金科玉律，在此刻变得模糊起来。

“那这个？”

离笑容温，“对，阿玉要信我才是。”

离微微一笑，表看起来很清白，“阿玉，他们是被天雷劈死的。你忘了，我喜洁，都用真火，若是将他们烧死，便不至于留那么多尸首。”

“好漂亮！这是什么？”她凑过去，指尖戳了戳一个琉璃玉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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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重生后的人生信条之一，就是永远不要为已经发生的事继续拧。

“你曾说过想吃的云糕。”离将玉碟放在她面前，“山烤好前，阿玉先吃这个解馋。”

到嘴

那语调亲昵得像在撒，远远听着就让人耳发。

他没告诉她的是，失信之人，要以命相偿。

“嗯。”

原来有人连她随说过的一句话都记得。

所以，离微微一笑，对唐玉笺说，“只是要他不能对旁人提及的我的血脉之力。他若是言而有信，我就不找他要什么，若是言而无信，我就找他讨要报酬。”

那个让人脊背生寒的男，此刻正垂眸理山禽。修的手指沾满油光与羽，动作冷静准。

“这个呢？”

几个仙域弟沉默地闭着坐在不远，神隐忍。

“松糖。”

离语气平静，“大概是天雷太重。”

“若你失信，我给你的，自会取走。”

“要烤得酥脆些……中途记得把外面裹着的叶取。”

当时离只是平静地说，“你只需将此事保密，不能与他人提起我。”

治的报酬，要么用诚实来换。

顿了顿，唐玉笺问，“城主府怎么变成平地了？”

他又取雕玉碗、银箸、青瓷小碟，甚至还有一罐渍梅。

唐玉笺，迟疑了一，又问，“那你给崇山治，有条件吗？”

唐玉笺沉默片刻，诡异的被说服了，“听途说确实不可信。我只信你。”

天族耳力极佳，即便相隔数丈，也能听见絮絮的叮嘱声传来，

“若你守信，我便不要报酬。”

仙人五通明，方圆百里的动静皆清晰可闻。

“离你太好了，连我想吃什么都猜得到……”

离垂眸看着她，思绪飘忽，想到那个被治好的弟也曾战战兢兢地问他，“你为我治要我拿什么换？我我什么都没有。”

“那，那日城主府的宴池……”唐玉笺回忆起那幅人间炼狱的场景。

星瑶总忍不住望向远那两人。

既然无法改变，就要学会接受。

行帐扎好时，仙域弟们已开始辟谷静修。

要么，就用命来抵。

唐玉笺摸了摸自己空的灵脉，为自己上失去的仙气难过。

但很快又打起神，毕竟许多术法都学会了，她也已经很努力了，要赞自己才行。

“你怎么这么好说话？”唐玉笺顿时充满担忧，“不让他立个誓吗，他真说去了怎么办，这天地间那么大，你到时候怎么找得到他？”

远走昆仑这一路上险境重重，众弟辗转难安，一路躲藏辗转，却也有人如归家般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