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殷凤曲。

“你怎么知是我？”那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咦？怎么会……”有人喃喃。

还是没有回应。

阿昙脸上更是发 —— 这是自己醉酒的时候说的胡话，没想到殷凤曲还记得，还以此来揶揄她。好在这暗室一丝光亮也没有，没人看见她的脸红。

“殷凤曲？”她再问一次。

众人皆面骇然之，摇叹气 —— 脚踏禾稻，飞上舫，又来了一位厉害人。今日夺得璇玑楼之冠，看来是困难重重。

阿昙心一沉，右手缓缓移到了侧小金球的机关上，就在她要机关的那一瞬，那人手一松，两人距离远了几寸，笼罩她的温檀香味便淡了几分。

—— 竟是枝枯的禾稻秆！

殷凤曲：“你登楼前是否遇到一人拿着许訚的佩剑？”

阿昙刚登璇玑楼便不动声地朝那人群最拥挤去，如同一滴海中。

殷凤曲简短答：“是。”他曾在心中发誓，此后，再不会对她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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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和灵雀阁勾结，伤了许訚？”

“那我便问了，引我来璇玑楼的是不是你？”她隐约觉得有一力量牵引着她向璇玑楼来，可是另外一力量又将她带离璇玑楼。

她被人拉了一间暗阁。

众人惊讶于她的轻功绝妙，有几人猛地一声叹，替她到可惜 —— 如此轻功，已属世所罕见。可惜还是要落了。

众人声喝彩。有尖的朝那面上看去，只见那一抹褐还未沉中。

阿昙一怔，觉自己脸上微微发 —— 檀香味。他的上总是带着一丝温的檀香味。

珠光

还未及她细想，只觉得手臂被轻轻一拉，她前顿时一片漆黑，只闻到一阵温的檀香。

个起落，跃至画舫和河岸的中间时便已有了渐缓之势，若照她的行推算，她力竭之时，应当离画舫还差数丈。

“四皇？”她试探地问。

殷凤曲：“是李仙枝李前辈，为了引你离开。”

对方没有回答。

踌躇了半晌，她只：“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全的血慢慢冷了去。此前的猜疑仿佛此时都拼凑在了一起。他曾说过，要取许訚命，前几日两人又在湖心亭再起冲突，难令灵雀阁去伏击许訚的是他？裴夫人宴请她的时候喝的玉泉酒，专供皇室享用，和裴夫人有关的皇室是否也是殷凤曲？今夜武林中人聚会，为的是赢得璇玑楼的一个消息，他贵为皇，何必要来争抢这个，他此行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没等到阿昙的回答，殷凤曲自顾自地说：“你很在意我，昙儿。”一句话带着笑意轻轻飘落，好似带着十二分的好心。

“珠宝铺的裴夫人是否和你有关？”

“其实你想问的是这些，对么？你心中的疑问，大可以都说来。”

阿昙被他说中心事，便也不再遮掩，：“我问你，你便会回答么？”

阿昙惊：“是。那人是谁？”

“引我来璇玑楼的是不是你？”

只见她向面抛一个褐件，足尖在那之上，合气息转，将自己的又生生了几丈！有了借力，便能再向前几个起落。

殷凤曲笑：“昙儿，你可以问得更直接些。”

“好！”

心中一阵后怕 —— 幸好在追那斗笠之人的时候顺手掐了秆，否则登楼无望。她本要隐秘行事，可事发突然，非施展轻功不能登楼，只是不知围观众人中，有没有认她来的。

众人前人影一晃，一瞬，那红衣女已经轻轻落在了画舫船板上。

阿昙心中疑问重重，恨不能一气全问来，可是她知他曾费心将她救昙林后山，又赠予小金球，几乎算是救了她的命，她无法再以咄咄人的姿态去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