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了气，力竭靠坐在一棵古树树。

“多谢你又救了我一次。”沈隐看着树那个清秀的少年激，忽然看到了什么，顿了顿，问：“不痛么？！”

惠定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自己掌心遍布伤，满手血污沙砾，却还微微攥起拳 — 毕竟用双手拉住一个成年男的重量，藤蔓糙，难免磨破双手，只是她刚刚扯拉藤蔓的时候全神贯注，竟没留意。

还未及反应，一阵温的檀香袭来。

温的手掌及她的指尖。“不痛么？”沈隐再次问。

半晌，沈隐听到一句闷闷的低语， “佛说‘此痛非我，唯是五蕴转。’痛非实相。”

真是疯了。

沈隐喜读佛经，也知惠定所说不错，可是他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一阵烦躁，想骂前这个小僧人木讷，可是他终究刚刚救了自己，便不好发作。

沈隐不再说什么，只是转离开。

惠定看着沈隐的背影，几次开说什么，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 历经万难找到的僧，一言不发就这样离开了，她要问的那个问题，还没有问……

她只觉得越来越重……

……

“嘶！”

不知昏迷了多久，惠定只觉得右掌一阵剧痛，猛地醒来。

只见沈隐铁青着脸，侧放着一个盛满清的宽大树叶，他正用手掬起清，向自己的左掌淋去。

左掌又是一阵剧痛，这次惠定忍住没有声。

“多谢。”半晌，惠定对沈隐说 。

“我初看地形，东南方向应该就是我们的来，围困北狂之人所在，我们必然不能由此返回归城。其余三个方位都会山漠，凭我们二人脚力，无法横渡大漠，不过西南方向能看到炊烟，我们便向西南行，或许还有生机。”沈隐娓娓来，声音中听不绪。

“多谢。”惠定再次对沈隐说。

沈隐脸缓和了一些。

其实他也不知自己在气些什么。气这个小僧人盲目听信佛经，不理会自己的双手疼痛？可是这和他并无系，原本就是萍相逢，等到他于安全之燃起鸣烟，自会有人来接应他。

— 只是那时小僧人明白他自己被骗，也会用佛经中的话来宽自己么？脸还会如现在这般平静么？

他不愿再想，只对着惠定了，便合衣睡了。

次日，天光乍破，两人便动山前往大漠。

惠定再次踏足在温的黄沙上，此前因缺倒在茫茫黄沙里的记忆又涌上脑海，她用手挡在额前看着明晃晃的日光，定了定心神，一步步向前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