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一背风的沙丘时，两人互相看了一，便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 大漠凶险，不知还会不会再遇狂沙，夜晚必定要在背风歇脚。

惠定靠在沙丘上闭目养神，日间的炙晒让沙丘还保持着温，这温在渐渐冷来空气中显得分外珍贵。

“我还不知你的名字。”耳边传来沈隐的声音。

“小僧法号惠定。”她并未睁。

“不是你的法号，是你的本名。”

“我没有本名。从有记忆开始，我就在少林，法号惠定。”惠定睁开睛，转看向沈隐，问：“我也不知你是谁。”

沈隐坐直，正：“我是当今皇帝的第四。父皇兵讨伐苏和葛青，我随军征，为了查探报才落北狂院。”他语气笃定，不由得惠定不信。

兵讨伐……简简单单四个字，又意味着多少百姓离失所，家破人亡。惠定心中默默想着。

“你是为了你父亲分忧？”惠定问。“他对你很好？”

“龙生九，各有不同。父皇因材施教，对每个孩虽非分毫不差，但已经尽力到公平。”

惠定微垂眸：“天底的父母，大概都是对自己的孩很好的。”

沈隐本想问惠定的父母亲何在，转念一想却又沉默 — 如果她知父母何在，又怎么会从小在寺庙大呢？多半是父母养不起这孩，便留她在寺庙门让僧人代为收养。

“你还没有说你的名字。”惠定接着说。

“此行漠北，为避免节外生枝，对外只说我是茶商之，随商队前来熟悉地形程，化名沈隐。我的真名，是殷凤曲。”沈隐看了惠定一，不知为什么将实话告诉她，自己心中有卸重担的轻松之。

“殷凤曲……”惠定重复。

等等…… 茶商少东家……

惠定皱了皱眉，问：“和你同行的是否还有一人，年纪三十左右，穿一石青袍？”

“你见过他？”殷凤曲惊。

惠定，将如何在北狂院的阵外遇见顾起元，又是如何同顾起元一起被蔡阎重新带回北狂院外的经历都一一说来。

顾起元于殷凤曲亦师亦友，殷凤曲原本以为自己失踪之后顾起元会回军营报信，没想到他留在山只一人寻找自己的落。如今被卷蔡阎和山派的争斗中，生死难料。

“咳咳！”殷凤曲心急如焚，传来一阵剧痛，猛烈咳嗽起来，伸手向怀中探去，拿一个小巧致的竹筒。竹筒的后面连着一棉线。

只见殷凤曲扯开棉线，竹筒的另一端有星火飞跃上天际，在天空绽成明黄的烟雾。

“这是？”惠定问。

“这是鸣烟。能给千里外的人传递信号，追踪你的所在。”殷凤曲解释 — 原本不想动用鸣烟，这样一来自己擅自离营的消息一定会传到父皇耳中，但是先生如今生死未卜，顾不了许多了。

此方圆十里只有那座小楼，来寻他的人自然会往那小楼去，只等和来人汇合，再去寻先生。

“你担心顾起元。”

“是！我需要尽快到达前面那座小楼。”殷凤曲语气焦急。

“那便继续前行，不在此停留。”惠定淡淡。

“为什么帮我？”殷凤曲疑惑。

惠定不再回答，只是向前走去。她不想回答、不会回答的问题，永远以沉默作答，不说妄语这条戒律，她遵守得很好。

她确实不知为什么想帮面前这个清俊的男，也许是他一贯悠然的脸上现的焦急神动了她，也许是因为她羡慕他们二人为了对方的安危而不顾自的，那是她从来没有过的受。

……

东方既白，小楼已近在咫尺。两人力也近乎耗尽。

终于到了！殷凤曲心中大喜，刚要对惠定说什么，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装扮。

小楼前站着一人，披白素袍，上面绣着黑小鼓，鼓面绣满白羽 — 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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