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日理万机，忙中有序，他要加办完南郡之事回京城去。

听到属汇报李文吉的遗失踪时，他惊愕得手里写字的笔直接戳在了信纸上，纸上留一大滩墨迹，让这封信完全废掉了。

如果不是他明确清楚自己没有吩咐属把李文吉的尸偷了去碎尸万段，他简直就要觉得李文吉的尸不见是自己的事。

燕王皱眉，对亲信属：“他又胖又丑又老，为何会有人去偷走他的尸？”

来汇报消息的贺郴对他嘴里“又胖又丑又老”这一连串形容词愣了一愣，贺郴当然知燕王极度嫌弃又怨恨他这位堂兄，但是这样毫不掩饰地说来，却还是第一次。

贺郴：“是以此事殊为奇异，不只是为何有人要偷走尸这一个问题，如今也不知到底是如何偷走他的尸的，整个上清园都有护卫守着，也有巡逻之人一直在巡逻，却在今晨发现尸首从棺木中消失了。”

燕王问：“是何时消失的？难不是一直有人在守灵吗？”

贺郴：“只能确定是昨晚消失的，也的确一直有人在守灵，听说是守灵的婢女也一起失踪了。”

燕王中这了惊异之，他把笔放，说：“如此，本王去看一看。”

贺郴上安排人随行护卫，燕王又问：“县主那边呢？”

贺郴：“听说燦亲自去向县主禀报此事了。”

“燦？李文吉边的那个事？”燕王记忆力超群，这些天来南郡，见的有名姓的人得有好几百了，大多都记得，甚至连这样一个事仆人也有印象。

“是。如今便是他在主郡守丧葬之事。”贺郴回答。

本来是要史严攸来主的，但严攸被燕王安排去负责协调和监督调查卢沆被杀一案，于是李文吉的丧事就又再次降格，在前郡守夫人妇人家，悲伤过度之，负责之人就变成燦。

燕王：“阿姊定然已经过去了，我们也快过去吧。”他今天从早上起来，就一直在忙，还没去见阿姊呢，这直接去上清园和她相见便是。

燕王走得飞快，接近上清园门时远远赶上了元羡。

见燕王一脸急切，又份在那里，不好亲自大声呼喊县主，为了燕王的面，贺郴远远向元羡大声：“末将给县主见礼。殿得知云门阁了事，心生忧虑，便赶赶来了。”

元羡在园门等到燕王上前，便依礼向他见礼。

因李文吉之死一事已经对外公布，元羡穿上了白布孝服，上未佩首饰，用了白布束发，脸上未施脂粉，整个人都很素雅，一如舜华洁白之，也如尚未染霞光的洁白云，丽又缥缈。

民间有言，女要俏一孝，可见一白衣给人带来的隐晦绮思。

更何况阿姊本就那么丽，现在又这送别前夫的孝衣，燕王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如园中早梅的香味般在暗动，又无不在。

只是，照礼制，元羡要为李文吉守孝二十七个月。

当然，很多有权势的家族，可以让自家女儿不遵守这样严苛的孝期，就可以让女儿再嫁。而那些普通黔首，当然也就几乎完全不这孝期不孝期的事了，所以这个孝期，只是用来限制那些能被限制之人，或者成为朝堂互相攻击的工。

这孝期之外，女死了丈夫，再嫁也是常事，真正一直为死去的丈夫守节的女人，反而是少数。

燕王脑里想了一堆，面上却是肃穆有礼，在众人面前，恪守礼仪地上前虚扶元羡起，柔声说着安之语：“堂兄过世，阿姊伤心，还请保重。”

元羡客了两句，便一齐往园中去了。

元羡本就威仪天成，在外人面前多也不苟言笑，穿着孝服，本不需要悲伤之，就让人望而生畏，不敢多看她。

一行人一路到了云门阁，阁里无法去太多人，便只元羡和燕王带着几名亲卫了阁，又有燦去汇报况。

燦在这段时间心力瘁，已然白发早生，他一脸悲切地描述了今天早上的况。

今日凌晨的数个时辰，是李文吉的贴婢女凤来，以及过来帮忙的素馨小婢女在灵前守灵烧纸，当然，本来这守灵是需要女、偶、父母及其他近亲属行，只是郡守府经过一系列人事变动，如今留在郡守府里的该一直在李文吉灵前为他守灵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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