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说：“如此一来，除了谁让人搬走炉外，谁房间来过，便也是凶手。”

元羡颔首：“是的。照董轲所言，他在中途就过房间。最可能杀卢沆的，就是董轲本人。本来不去动炉，不去掐死他，卢沆中炭毒而死完全可以推给意外，但他却要多此一举，蛛丝迹。”

燕王冷笑了一声，说：“他倒是贼喊捉贼。只是不知他作为卢沆的亲信，为何会杀他？而边人想杀自己，卢沆居然一丝也没有察觉，反而防备族中人，人心之复杂，可见一斑。”

元羡看着卢沆的尸首，谁能想到这人会这么轻易就死了，她又转向燕王，说：“卢沆手握兵权，地位在南郡也如泰山，如今他一死，可不是如李文吉之死一般没有太大影响。之后恐怕还得安抚他手兵将，卢氏也需要新的掌权人。这些，殿可有打算？”

燕王当然也想到了这些，比起查清卢沆的死因和凶手，掌握他手兵将和重新推卢氏的掌权人，对燕王来说，才更重要。

燕王对上元羡明亮而沉的眸，她虽是一男装，他这时候第一反应，依然是想亲吻她，每次权力上的时候，燕王发现自己生理上的望也会上，他只好转开视线，去看糟老卢沆的尸，压那些七八糟却又烈如飓风的望，说：“阿姊可有什么教我？”

元羡说：“南郡地位特殊，北上可以一路到洛京，西可到蜀地，南到沙，东到武昌、吴地，你父亲一直没有裁撤掉卢沆的兵权，便是需要他在此地制衡。卢沆一直以来，得也不错。之后想要再有卢沆这样虽有野心却不足，虽有治军之能却不显著，能够任用又不必太过担心他能造反的南郡都督，怕是不容易的。”

燕王知元羡非常讨厌卢沆，知她对他定然给不好评价，只是也没想到她会给这样怪气却又严肃认真的评价。

燕王：“现在沙王和吴王都不安分，南郡都督一职是极其重要的，只是，卢沆手中兵，虽说是朝廷之师，但这些兵，大多自认是卢沆私兵，即使我要安人手，也不容易。我也看，王咸嘉有治军之能，也一心向着你我，但是，他怕是无法名正言顺掌控卢氏的私兵，而我要把燕王府私兵留在南郡掌控这一支兵，也很易惹来闲话。”

元羡说：“这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推卢氏一人暂代接任卢沆南郡都督一职，卢氏一族，除卢沆外，几乎没有有魄力之人，再升王咸嘉为司辅佐，以王咸嘉之能，将卢氏私兵分化，带自己的人是可以的。卢氏兵本就只有很少一分有战斗力，其他都已经完全担任屯田之责，怕是兵也不会拿了。”

燕王说：“这的确是个好主意。那卢氏一族，你觉得他们会如何？”

元羡笑说：“卢沆一死，卢氏很快就会分崩离析。如果你想要卢氏分裂得更快一些，支持卢涚上位，不消半年，卢氏就会成一盘散沙。卢氏一族，在卢沆上位之前，在南郡碑便差，卢氏好享乐，也放纵弟，卢沆上位后，想要培养卢氏自己人，都烂泥扶不上墙。当初卢那么多烂事，卢沆只能睁一只闭一只，我不认为他是认可了卢的行为，只是他也无力束而已。”

燕王颔首：“我明白了。”

元羡看向卢沆那渐渐浮上死气的脸，说：“如果殿对卢沆有分，之后多照拂一他的儿，也就是了。但卢氏一族，的确是他们自己不行。”

元羡语气柔里带着一些沧桑，神也带上了悲悯，听在年轻气盛的燕王耳里，让他心一动，说：“我明白阿姊你的意思。我到南郡，和卢沆相识一场，虽不是相合忘年之，他如此匆匆黯然离开，我也的确心中怅然，但这是没办法的事，如果能够照拂他的孙，我自然也不会吝惜。”

他说着，又去为卢沆阖上了不瞑目的双。

元羡说：“霓裳曲罢渔樵唱，江月何曾属帝王。朱门石兽今栖雀，琉璃残瓦衰草中。阿鸾，一切都没有永恒，皇权如此，门贵族更不会有永远的权势去用于享乐。权贵权势过大，普通人就更受苦了。你可以到仁信，看到普通人的悲苦，心怀不忍，严于律己，就不错了。”

燕王因她此言一笑，说：“阿姊，你对我要求太低了，我应该可以得更好的。”

元羡说：“那不正是因为我怕你心烦我过分束你，才降低了要求。”

燕王说：“我怎么会心烦，你说什么，我都会用心的。”

燕王过去开了房间大门，一直等在甲板上的众人都朝他看了过来。

燕王走房间，站在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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