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不敢不答。

左桑本搪，却终究不敢，低声：“我……不知。阿父将我给卢家，我已无可去。阿娘死，弟妹落不明，即便回家，也只剩我一人了。”

元羡坐在燕王旁边，白皙圆的脸庞映着夕照，她轻叹一声，如菩萨悲悯人间。

燕王不由回想到幼时，很多个黄昏，他就是这样随在她的旁，不是看书也好，听故事也好，甚至是被她检查课业，指问题，他都甘之如饴，而这好的时光，如今他又再次获得。

三人各怀心思，燕王将手里的果脯放，不再吃了，元羡示意他去把手洗净，燕王依言而行，随即问：“阿姊，那左仲舟，真是被他这女所害？”

他实在不解元羡如何推断此事。

左桑微微皱眉，却没有反驳。

元羡解释说：“左仲舟把女送给卢沆，突然又来见她，向她代事，很显然是近期不会再回江陵。他今日上午到卢府，而蓝夫人对他并无刻印象，最初甚至没有辨认死者是他，可见他只和卢沆接，今日也是秘密到卢府，和卢沆谈了事后，便直接在卢沆的院落见了女儿。

“而从卢沆表现来看，卢沆并不知左仲舟已死，可见左仲舟不是他安排人杀死。既然左仲舟是秘密前来，哪些人知他的行踪？除了卢沆，应该便是左桑，还有左仲舟的自己人。

“左仲舟的尸首现在卢府码库房，而从他的尸脸上血瘢痕推断，他之前应是吃了某让他产生风邪之，能知他人饮禁忌者，往往是他们的亲近之人，而左桑作为他的女儿，应该比其他人更清楚此事。

“我们今日到卢府作客，左桑作为卢昂的婢女，却一直没有在卢昂边现，之后现，却是专门来见我，我安排人带走她，她毫无抗拒，显然早有打算。”

“左桑，你完全有时间去理你父亲的事，你当时去见我，向我表明份，也是故意为之，来这里，也是你的计划之中，是也不是？”

燕王恍然大悟，赞：“阿姊明察秋毫。”

元羡心他倒是会捧人。

左桑嗫嚅：“是的。阿父他不能吃芋艿，我和弟妹也都不能吃，后很快便会肤发红，呼困难，倒在地，吃得少尚可活，吃得多断然活不了。卢府吃细，将芋艿粉与紫菱粉和在一起加蜂成糕，便看不芋艿形状，我拿了这个糕给阿父带走，他不明这糕底细，必定会吃。”

元羡问：“你为何要杀他？”

左桑目光里放仇恨之意，：“他杀了我阿娘，我当时就立誓要报仇。但他对此不以为意，认为我是他的女儿，便会继承他的意志，照他的方式去事。我犹豫多时，在卢府发现有这糕后，就对家主说想再见父亲一面，家主同意了。”

“你只是将糕给你父亲，未其他？”

左桑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