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羡简单解释了左桑的况，燕王“哦”了一声，说：“就是今日那被杀之人的女？”

虽则燕王话语随和，却自带威压，

元羡说：“是啊。这是你的人生，你自己没有想法吗？”

左桑此时正跪坐于莞席上，燕王一言可定她命运。她抬起，目光幽，望向背光立于房门的燕王，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一指左桑，问：“这位是何人？”

左桑再次一怔，目光幽暗，再次沉默来。

元羡一愣，见燕王缓步而。他形大，步履却轻如无声，令人难以察觉，也让人苦恼。

燕王目光在左桑上一晃而过，转向元羡，笑容，：“在卢府已无其他事，阿姊既已回来，我便赶回来了。”

左桑回看到来人，神一滞，随即就又低了。

元羡心说我是这个意思吗？

元羡问她：“左桑，你自己有何打算？”

元羡一见，飞速上前，一把拽住他拿了果脯的手，瞪了他一，：“不洗手不能随意拿吃吃。看看你，过得太糙了。”

左桑震惊地看向元羡，燕王也讶异之，目光在左桑上打量片刻，随即兴致地坐到元羡之前的位置上。见案桌上摆着果脯，就伸手要拿果脯吃，想边吃边听。

元羡颔首，燕王问：“阿姊打算如何置她？”

元羡瞥了他一，说：“我不吃。”

元羡继续说：“既然你能决定你父亲的生死，难不曾想过自己的前路该由自己掌控？”

元羡刚说完，门传来笑声，说：“阿姊此言，甚好。”

燕王说：“没关系，晚膳我也吃得。”

元羡忍不住提醒他：“别吃太多果脯，留着肚一会儿要用晚膳。”

燕王见她吃了，心满意足，又继续吃了起来。

元羡凝视她，说：“你不恨他吗？他杀了你阿娘，又把你送来给人婢女，还送走了你的妹妹和弟弟。你们原本在家中过着自足的生活，突然之间一切都没有了。”

元羡笑了笑，恣意地说：“很难，倒是很好理解，因为虽，但不一定对方会接受，因恐对方困扰，不如不。恨则不一样，恨若不能言，人生何其苦，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元羡说：“如今他死了，那你兴吗？”

燕王见左桑倒成看戏的了，目光转到左桑上，：“方才阿姊问你了，你为何还不答？”

元羡侧注视左桑，近晚的火红夕照穿过大开的窗格照在房里，左桑姿跪坐得笔直，有火凤昂扬之态。

“哦，好吧。”燕王虽是这样说，却非要递到元羡边去，元羡瞪他不及，只得吃了。

左桑怔怔看着两人，元羡待燕王洗手后才把果脯推给他吃，燕王自己吃了两片，又拿了一片，递到元羡跟前：“阿姊，这个杏脯，滋味甚好，你也尝尝。”

怎么可能不恨，左桑中闪过痛苦的恨意，低声：“但他是我阿父，我有什么办法呢。”

他要把手里果脯放回盘中，元羡却推过一个盛放果的小钵，示意他将果脯放其中。随后，她唤来婢女，吩咐送与巾帕。

元羡多瞄了左桑一，认为左桑见到燕王的表现有些奇怪。

左桑抬看向元羡，没有回答。

燕王愕然，随即就颇受用地笑了笑：“好，阿姊，我这就去洗手。”

左桑一怔，看向元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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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羡见他吃个不停，心说他之前过的什么日，怎么自从来了自己边，看到什么都要吃，比李旻还贪吃，他幼时倒没见他是这样贪吃的。

元羡起迎向来人，：“你这么快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