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度抬起来。谢赢这才看清她的样。

和他记忆中的似乎没什么两样。那双与九曜相似的金眸中带着对他的不喜与挑剔。

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谢赢来不及去思考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了。玄度已经接过了他手中那颗晶莹剔透的心脏。

“祂……要多久才能醒过来？”

谢赢仰问站在更台阶上的玄度。

他永远都不会知，此刻的自己究竟是怎样一副期期艾艾的模样。

那双金的眸垂了，可似乎只是随意瞥了那颗心脏。

“祂醒过来之后呢？你要什么？你在期待什么？”

与谢赢记忆中如一辙的凉薄苛刻的语气。

谢赢垂在袖中的双手渐渐握起来。

他不是在为玄度的态度而气恼。而是垂了脑袋，抿了抿，声音也轻了来：

“我要……向他歉。”

谢赢没有看到那一瞬间玄度看向他时复杂的神。

有什么东西朝他飞了过来。

是玄度扔过来了。

谢赢意识接住。

拿在手中一看，又不由得呆愣住了——那是一枚环。

“祂……”

谢赢的语调变得犹豫，双意识就要上前去，跟上已经捧着「九曜」心脏转的玄度。

“你在这里等祂。”

可那扇门在谢赢跨之前就“砰”得一声合上了，将他拒之门外。

谢赢只听见玄度不悲不喜的声音，告诉他一个明确的期限，

“一百年。”

谢赢一手握着环，愣愣站在门前。

他没有去闯。没有推开那扇门。

自然，他也没有看到，在门合上的那一刹那，

玄度捧在掌心的那颗心脏，化作光芒，消散，消散，再无影踪。

谢赢就这么呆呆傻傻在原地站了良久。才终于抿着，转过去。

可他没有离开。

一百年。

他握着那只环，在心中念着这个期限，

然后，在玉阶上坐。

一百年。

玄度没有告诉他，一百年，究竟是九曜装回心脏后需要的恢复时间，还是……

谢赢有一预。

可他什么也没。只是握着那枚环，像个石像一般，枯坐玉阶之上

清晨，他看见太照常升起。

东方灰蓝天幕渐染淡青，云丝透橘红。太刺破昏暗的天空。一金边。然后，缓缓探弧形的亮。

谢赢仰起，怔怔望向那灼目的金。

可这只是第二日的清晨。

他继续等待着。在殿外。在玉阶上。等待着。手中握着那永不枯萎的环。

他已经渐渐记不得自己看过多少次日升日落。

直到某一天，后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

他恍然转过去。

有人推门而。

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形。穿着金白的华服。

谢赢的视线继续向上，向上。

在颤抖的期待中，他看见了那张漂亮的、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可是……

神明微微歪着脑袋，似乎对于在门看见谢赢这么一个人也很诧异。

那双金的睛里，没有怀念，没有眷恋，没有任何多余的绪。

只有懵懂与好奇。对谢赢的。对这个世界的。

那一瞬间，谢赢什么都明白了。

可他仍走上前去，呼颤抖着，笑着，单膝在神明前，不近不远的位置，跪，垂眸，垂颅。

“我主——……”

可他不知该说什么了。或许他说了什么，可只是宣誓忠诚的废话。这些，早已不必再重复。

神明却在盯着他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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