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封印外，还有一个人在等他。

无论沧渊之前说的那些是真是假，谢赢只知一——

他是谢赢。

他就是他。

这一，永远不会改变。

第79章 the end

在谢赢所没有看见的时候，封印之外，天昏地暗。

忽然，起了雨。

起先只是细雨。可渐渐地，那雨愈愈大了，仿佛天空被了一个窟窿，滂沱大雨于是便落在大地上，将废墟土石顷数淹没。

山洪、泥石，开始在大地上席卷。

谢赢对这些一无所知。同样，他也不知，当九曜的思念将「九曜」的心脏放在他的掌心，当他碰到那颗晶莹剔透的心脏时，遥远的圣城之中，一双金的睛缓缓睁开。

“……玄度。”

那双睛看向守在床榻边唯一的存在，低声安,

“……不要为我哭泣。”

乍一看见九曜醒来，原本如石像般跪坐在塌边的玄度，立刻起靠近：

“我怎会哭泣？”

她似乎想要笑一，但失败了。想要开个玩笑，也失败了。

“「神」怎么会有泪呢？”

九曜扬了扬嘴角。他怎么会没有听见暴雨的声音呢？

神本无泪，可心却会哭泣。越是拥有大的力量，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所能造成的影响就越是大。

一位上位神祇的心哭泣，对人间而言便是滔天暴雨。

“不要为我的「死亡」而哭泣，玄度……我只是……将要重新回到天地的怀抱中。”

九曜用那双带着笑意的金眸注视着她，轻声,

“我从未「生」，亦永不「死」……「生」「死」皆不可及我。”

「神」本就是天地间的能量所化。何来「生」？又何来「死」？

“「生」不能使我存在，「死」亦不能使我不存在。我的存在……不依赖「生死」，亦，永不会受其牵绊。”

「缘起」之时，能量聚集「生」意识，便有了「九曜」；「缘灭」之时，意识「死」去，「九曜」只是重新化作自由无形的能量。

相同的能量，无论何时，永存于天地之间。

玄度看上去快要哭了。

不，她的心早就在哭泣了。

毕竟，她还小。她才诞生没有多久。

九曜艰难地抬起手，怜地摸了摸玄度的发。

“不要哭，玄度……无论以何形式，我一直都在。”

“日升日落、缘起缘灭、聚合分离……一切都是自然规律。”

缘起之时就注定了缘灭，聚合之初亦昭示了分离。太会升起，太也会落。若无「死亡」，又怎么会有「诞生」呢？

生命本就是一条向死之路。

“我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在这段有些的时间里，我验过这个世界，受过这个世界……我激这一切。”

在最后的时刻里，祂看到了过去、现在、与未来。

祂有些羡慕过去的自己。至少，还能够和赢别，不是吗？

祂有些羡慕未来的自己。他们还有很久很久的时间，去创造、去改变。

可只是羡慕，没有不甘，亦没有执着。

无论是喜、怒、哀、惧、、恶、，还是生、老、病、死、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一切的一切，所有的受与验，都是真实的。

亦不必执着。

他来过，他经历过，他受过。这就是全了，不是吗？

“如今，只有一件事……使我不能安心离去……”

玄度知，她不可能有泪。可她的声音不知为何，居然还是哽咽起来：

“你说，我会帮你。”

九曜艰难地将另一只手递到玄度面前。

他张开握着的手。掌心，是一只生意盎然的环。很朴素，绿的枝叶，夹杂着不知名的粉白小。

玄度接过那只环。她知这是什么。这是九曜曾经编给谢赢的。可谢赢不要。

玄度曾假装拿走了这环。可后来……终究还给了九曜。

因为这是九曜和谢赢之间的「缘」。无论最终是何结局，都不是旁人能够手的。

现在，九曜却又将这环递给了玄度。

“赢……”九曜的声音顿了顿，像是一阵无声的叹息，“我不在的时间里，你多多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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