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战、好战。但是单纯、好骗。即使成了怨气滔天的怨魂，即使被囚禁了上万年，依旧保留着善良、信任这类的德。

谢赢提了声音，

“二公！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您停来，把误会和王上说清楚就好了！”

这就是他的同胞们。

中央祭台不算大，约五丈见方。也不算，连一丈都没有。甚至不算整齐，石大小不均。垒得歪歪斜斜。

但若谢赢此刻要执意毁掉这祭台，一场双方都不愿意发生的惨烈战斗就在所难免了。

“尊也算是我等的恩人。或许……也不是那么邪恶……”

“二公！快来！那是尊的印记，不可靠近啊！”

他们担忧地朝谢赢喊着。看见谢赢挥刀刺祭台，更是有人张得立刻就要上前阻拦，

“我们都知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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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不断传来焦急的呼喊。那不是什么计谋，而是他们的真心话。

“二公！我们相信您，有什么事您可以和我们说啊！”

这就是曾经得到了天地偏的族。

他们似乎不大敢靠近这中央祭台，所以，只在稍远的距离，将谢赢连同这中央祭台一围住了。很快，密密麻麻占满了谢赢府邸不大不小的院。

后追着的巫族怨魂们也开始加速。可惜速度终究不如谢赢，渐渐被拉开了距离。

谢赢再次加速。

对巫族灵魂们的禁锢，由此而始。

祭台是黑的，用石垒成，方方正正，像棺材。

所以他们的追击毫无威胁。就连谢晏派来的那些穿着铠甲的追兵也是一样。寥寥几次朝着谢赢的攻击，也只是想要截停他，而非伤害他。

“是靠着这东西，我们才能重新活过来。”

谢赢持刀刺的动作顿住了，于是上前阻止他的那些人动作也停来了。巫族人本就不与谢赢对抗。

终于，谢赢夹带着九曜，来到了中央祭台。

这祭台就如同随月生所说的那样，在谢赢原先府邸的院中。

“从人类诞生之初，就开始与族战斗——到我们的祖辈、我们的父辈、还有我们这一辈——哪一代人没有和族斗过？！”

因为他们知族是什么样的。

谢赢的神黯了黯。追他的，可不止是作士兵打扮的，还有平民装束的人！其中好些，他甚至还有熟，都是在王都生活了很久很久的人，都是会在他每一次凯旋的时候自发地来迎接他的人。

想想还真是讽刺。天地将这些好的品德赋予他们，让他们即使在死后也能保留这些。

话落，寂静又维持了一瞬。然后有人：

谢赢的府邸倒是没有被毁坏，甚至很净整洁，一看就是有人时时打扫。

“诸位。”

他们是谢赢，信任谢赢的。

众人纷纷避开了他的视线。

他们不知谢赢与九曜纠缠在一起。所以，依旧打心里、信任着他。

谢赢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目光在祭台那一张张冒着黑气的脸孔上扫过。

“诸位既知这是的东西，便更不该拦着我将它毁去！”

若非要论及在巫族人心中的威望，谢赢其实是和谢晏不相上的。

是的，追兵远不止谢晏派来的那些。谢赢越跑，越多原本还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巫族人就被惊动，然后，加到追他的队伍中。

可就是这不够壮观的小小祭台上，被打了「归墟印记」——

这是自然。谢晏不知谢赢这万年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巫族怨魂们也不知。

谢赢收手，在祭台上站定。

黑暗并不能阻碍他的视野，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祭台那一张张担忧的、萦绕这淡淡黑气的面孔。

“二公！不要再往那边去了！那边危险！”

“二公！不可毁了这祭台啊！”

“……”

现在，他们自发地来追谢赢，来劝说谢赢。

那人的声音不太有自信。甚至，在谢赢看过去的时候还有些闪躲：

谢赢开了。嘈杂的人群像被突然静音键一样，顿时静了来。

等谢赢将九曜安放在一旁，走上中央祭台，大致看清了这「归墟之印」的全貌，并思索着该怎么将它破坏时，巫族怨魂们也追了过来。

可他们却偏偏成了怨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