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赢看见很多人脸上挣扎的神。

是啊。巫族从诞生之初，就在与族战斗。他们怎么会不了解族的本质与秉呢？

“这「归墟印记」，确实是尊「沧渊」的手笔。”

谢赢垂在侧握刀的手更了几分，

“它确实把大家的灵魂留在了里。”

“然后呢？”

“大家生前几乎都不曾见过怨魂。因为我们一族，不会轻易怨恨。我们为此到骄傲！”

“可现在呢？”

“现在，看看你们的样！”

“你们还想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你们难就甘心仍由自己的怨气一天天加重，然后，逐渐变得连理智也无了，成为一个满心只有怨恨的杀人机吗？”

……

或许是安静了很久。又或许只是在众人的心中，安静持续了很久。

“可是，我们该怎么甘心啊，二公？！”

可是隐隐间，谢赢似乎能听到万鬼哭嚎的声音。

“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只是想要活着？”

“难我们就要这样去死吗？”

“我们究竟错了什么？！”

“……”

错了什么？

这个问题，谢赢没有办法回答。

从「命运相连大阵」开始，谢晏所的每一件事，巫族人都不知。

他们不知自己被莫名其妙与九曜命运相连，不知自己莫名其妙就将要背负天魂飞魄散的诅咒，不知沧渊究竟与谢晏达成了什么易。

他们只知，突然有一天，他们莫名其妙地被一心敬奉的神明，杀死了。没有任何征兆。

任他们哀嚎祈祷忏悔，神明再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告知他们的罪。

所以，他们怎能不恨？怎能不怨？

怨魂们不会哭，尸也不会有泪。

谢赢所听见的哭号，是来自巫族人灵魂的呜咽与不甘。

某一天，他们莫名其妙被禁锢在自己的尸中，不去了。

那是极致的痛苦，加诸在灵魂上的痛苦。

好在，随着时间的逝，他们渐渐习惯了痛苦。

谢晏告诉他们，他们待在自己的里，可以像以前那样生活。因为那不是禁锢，是复生。

然后，他们要一起反攻人界，一起夺回那片，被九曜所偏心的劣质品所占据的故土。

可一切，怎么还会像过去那样呢？

他们可以一直欺骗自己。直到谢赢拆穿了他们的自欺欺人。

谢赢的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听着耳边的悲鸣，心脏仿佛也跟随着一起沉了去。

“我来毁掉这个祭台。然后，大家的灵魂便不会再被禁锢。”

“可之后呢？”哭声越来越大了，像是有成千上万人在同时质问谢赢，“之后，我们又该何去何从？”

放仇恨，安心去回转世？

可凭什么？

难他们就该被九曜杀死吗？

叫他们，该怎么放怨恨。

没有人再去阻止谢赢挥刀的动作。万鬼齐喑，哭声愈发响亮了。

刹那间，黑烟雾般的怨气如般淹没、上涌！

周遭烛火被冲击得摇曳、扭曲。然后，啪，彻底熄灭。

世界变成了纯黑的颜。只有祭台上，谢赢所持的刀上，骤然爆发起刺目的光亮。

他双臂蓄力，举起，刃尖倒转。然后，刺！刀尖直贯向祭台！

“铛——！”

忽然，沉重的闷响开。

刀尖之，一方印章虚影凭空现，挡住了谢赢的全力一刺。

又是「归墟印记」！

这印记的虚影不大，只堪堪挡住谢赢手中的刀。一击过后，又立刻消散无踪。

谢赢只觉得持刀的手臂发麻。

刀刃，断了！

“谢赢！”

一秒，谢晏压抑着怒火的厉喝响起，

“你真的要不顾同族们的死活吗？！”

一片黑茫茫之中，谢赢握着只剩半截的断刀，准确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重的怨气中隐隐有紫光芒亮起。

一秒，哭号声突兀止住。

那滔天的怨气，如大海退一般，又迅速退去，退去，涌回在场的每一巫族尸中，疯狂拍打着，却怎么也漏不来了。

那一个个寄居着巫族人灵魂的尸，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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