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抬起睛，果然见玄度扯了扯嘴角。

“而所谓的‘杀死’，不过是打散一团已经产生了意识的能量罢了。”

“铛——！”

直到此刻，她那双不悲不喜的睛中，才产生了某名为「悲悯」的绪。

您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呢？

“谢赢。”

谢赢抬，忽然，对上一双与九曜相似的金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她就这么静静看着九曜，然后，残忍的事实：

直到开的时候，谢赢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沙哑。

然后，再也无法忍受。

那是对他的愤怒。谢赢意识到。

谢赢终于想起了同样孤零零躺在地上的乐未央，将它拾起，架住玄度的又一次劈砍。

乐未央的剑尖悬停在玄度额前咫尺。

或许，是因为他心中早有了些预。

是金戈相击的声音。

安静。久的安静。

意识地，他凭本能朝侧旁翻。

谢赢的抿成了一条直线。剑扔指着玄度。

比起九曜，那双相似的睛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

九曜，九曜，九曜。

他看着九曜，孤零零倒在那儿。

谢赢的理智终于从一片茫然中回笼些许。他冷冷看着玄度，那人也对他怒目而视。

谢赢一旋，一挑，玄度手中剑顷刻间脱手而，化作星光消散无踪，人亦向后跌坐在地上。

“这些能量会回归于天地间，然后，重新积蓄，积蓄，直到——”

只见一银白华光劈盖脸砸来。

“我主……”

他怔住了。可很快又回过神来。

玄度用那双金的睛盯着他。抬手，移开了指着自己的剑，缓缓站起来。

火星在双剑击炸开。

谢赢起初只是闪躲着、闪躲着，衣角被剑气撕开数裂。

剑气过肩，削断几缕发丝，没他方才跪坐的青石板中，留一刻的剑痕。

他想问玄度，究竟发得什么疯。然后又突然想起来，九曜正孤零零倒在冰冷的地上。他还没有醒。

“「神」不死不灭，因为天地间的某纯粹能量，永远不可能被彻底消灭。”

我主！

“足够产生一个「神」。”

微风过，拂起了谢赢颊边几缕断发。也送来了玄度的声音。

玄度垂睫，侧眸看向九曜。

九曜落在地上。安静，无声。

谢赢横剑格挡，如此三番五次，金石鸣之声响彻院。

“神明不死不灭。”

面对着这样的玄度，谢赢突然怕了。

她站得笔直，站得端正，不悲不喜，就像是人们印象中所有的神明一般。

玄度那双金的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忽然，谢赢听到了一声轻笑。像是带着讽刺，却不仅仅是针对他的。

玄度发疯的理由便显而易见了。

还会醒过来吗……

九曜从不会显这么明显的绪。甚至……在被他贯穿膛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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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不知为何，声音变得有些轻，有些发抖，

九曜还倒在冰冷的地上。

谢赢听见了自己的心声，仿佛就在耳边，沉重而缓慢。

“这一个「九曜」死了，还会有一个「九曜」，一个，再一个新生的「九曜」。这个世界上，永远都会有「九曜」。”

谢赢要去到九曜边。

可玄度不曾停顿半分，明知不敌，沉默着又冲上前来，挥剑直劈。

您……

她似乎是想扯一个冷笑的表。可最后，那张与九曜无比相似的脸上，却只是空茫茫一片。什么也没有，没有讽刺，没有愤怒，连悲伤也无了。

谢赢持剑的手发力。瞬间，玄度被退，飞数丈方才止住形。

“让我来告诉你吧，所谓的‘不死不灭’，究竟是什么意思。”

玄度却本不给他任何息之机。剑光如骤雨落，毫无章法，只凭着平静的疯劲劈盖脸斩来。

他不是在怕玄度。而是在害怕她接来要说的话。

又是几招后，谢赢彻底没了耐。

“九曜他，缘何如此？”

“所谓「神」，是天地间最纯粹的能量生了意识。不同类的能量，化为了不同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