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多看一。或许是不敢。

他将那颗心脏给了谢晏。

谢晏似乎又对他说了什么。可世界就像是陷了一片嗡鸣，叫人什么也听不清了。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又回到那间神庙的。

“我主……”

在那个院中，九曜就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的心有一个大的、血的空。可惨白的脸上却找不到任何名为痛苦的表。

有微风过。很凉。

银杏叶泛着极淡的金。它们旋转着落，一片，两片，轻轻覆在那片暗沉的血泊上，覆住染血的金白衣袍，覆住散开的黑发。

“我主？”

谢赢茫然地走向九曜。越来越快，直至变成奔跑。

“我主。”

没有回应。

“九曜？”

他踏过满地金叶。来到九曜旁。

“九曜！”

可仍然没有任何回应。神明倒在血泊中，那双向来漂亮的金眸静静闭着，银杏叶落在睫上也不曾颤动。

“喂……”

谢赢颤抖着伸手，探他鼻息。

没有。

“回答我……”

谢赢跌倒在地上。

“回答我！”

寂静。

谢赢茫然地看着九曜。

‘神明不死不灭。’

他不断喃喃着、重复着这句话。像是要告诉自己些什么。

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不知该怎么。他无论如何，都叫不醒九曜。

于是，他像个孩一样，茫然地抱住九曜，将埋在九曜的怀中。

可只剩冰冷的气息。

谢赢觉得自己的膛中，好像也空了。

空茫茫的一片。无论如何，他都没有大仇得报的快。

什么也受不到。

第65章 九曜之罪，罪有其二……

天界，瑶池畔。

红树盛开着银的簇。

树，「母亲」仍立在那儿。帝青和玄度也在。

有微风过，簌簌便漫天飞雪落。

突然，本垂眸敛目、安静站着的玄度形一僵。

她茫然地捂住心。

一剧烈的疼痛突兀地爆发，顺着心脏，蔓延全。

“怎——”

帝青自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玄度的异样。可还不待他问完，

“咚——”

那悠远的钟声，响彻了整个天界。

一秒，玄度的神就像是发了疯般，转走。

“站住！”

帝青也已经知发生了什么。他疾手快地抓住了玄度的后领。几乎是意识地，甚至没有理由。

“放开！”

玄度转过来，一把挥开帝青的手。那双金的睛睁得极大，带着疯狂。可更，却是一茫然。

帝青的手就这么被轻易挥开了。这很不寻常，很稽。

可他只是稍愣了，看着玄度。随即，似乎要说些什么。

这一次，却是「母亲」开，止住了帝青的所有话。

她摇了摇，似是无声的叹息：“罢了，让玄度去吧。”

她看向玄度，眸里是无尽的温柔，亦是无尽的冷漠：“去吧，孩。”

玄度没有再看帝青一，一甩衣袖，化作一束星光，闯凡间。

她知九曜在哪儿。她一直都知。

她也早知今天会发生的事。她一直都知。

就像九曜也一直都知一样。

可与九曜不同的是……她不到坦然面对。

漆黑天幕忽被一光撕裂。那光拖着细的尾痕坠向人间，坠向明城某座神庙的院中，落地时迸耀目的星火。

青石板应声碎裂，碎石如雨溅起，在残余微光中划转瞬即逝的弧线。

尘烟散去，玄度立在其中。

她看见一片刺的红。

血泊之上，有个人正假惺惺抱着九曜。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

他怎么还敢抱住九曜！用那双沾满鲜血的、肮脏的手！

无数星光汇聚、拉，转瞬间便在玄度的手中凝成一柄光华转的剑。

剑锋划过空气，发细微的颤鸣。

玄度挥剑向谢赢，没有任何迟疑。

剑光斩落的刹那，谢赢茫然抬，神思恍惚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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